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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航臉上錯愕的表情讓他年輕得像個大學生,他撓撓頭:“為什麽?松田,咱們之間的感情,連一份筆記都換不來嗎?”
降谷零也撐着腦袋,半夢半醒地複議道:“就是,松田,我也想睡一會兒。要不這樣,中午我去食堂替你排隊打那份限量的咖喱,換你的筆記看一眼,行不行?”
松田陣平疑惑:“你們昨天乾嘛去了?怎麽困成這副德行?”
“睡得很香啊。”降谷零閉着眼嘟囔:“倒是你,松田,你昨晚起夜喝了多少水?要不是今早我倒水,發現水壺全空了,還發現不了呢。”
松田陣平先是怕被發現昨夜行徑的心虛,聽降谷零說完,又一陣無語,被降谷零的話刺得太陽xue狂跳。
誰畢業之後和金發混蛋分在一起執勤真是有福了。
“其實我也很困。”諸伏景光也笑着湊了一句:“最奇怪的是你啊松田,往常你睡得最快了。今天好不容易清醒,就幫幫我們吧。”
松田陣平不說話了。
他們幾個聚在一起嘀咕的動靜終究是大了些,講臺上的老教師推了推老花鏡,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于是幾個人瞬間老實了下來,降谷零和伊達航順勢趴在桌子上,接着筆記書本的掩映,進入了夢鄉。
諸伏景光手指在桌子上節奏長長短短地敲了幾下:【交給你了,小陣平】,對他眨了眨眼,也趴下了。
......沒良心的一群混蛋。
松田陣平握着筆的手指緊了緊,他轉頭活動脖子,視線卻控制不住地向後方掃去,看向九條貴希的位置。
九條貴希正單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書頁上翻動着。他的筆尖也偶爾晃動着,不知道在記錄什麽。
松田陣平默默收回視線,重新對着筆記本較勁。
說是筆記,其實只是在本子上亂畫而已。想借他的筆記,哪有什麽可看的。這堂是生物課,和他以後的工作方向關系不大,他沒什麽太大興趣,也根本懶得聽那些複雜的生物演化和細胞構造。老教師的講課念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得人腦袋發昏。周圍已經睡倒了一片,金發混蛋降谷零甚至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可松田陣平清醒得很。早晨在洗漱間被那只黃色橡皮鴨一激,讓他根本不想睡覺,急需搞點什麽別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
他心裏一團亂麻,忍不住還想回頭看九條貴希。
筆尖亂動着。
他并沒有記下任何關于細胞壁的知識,而是在那頁嶄新的白紙上,一個接一個無意識地畫着圓圈。那些重疊的、淩亂的筆痕,像是他此刻走不出的圓。
“……上皮組織受損後的再生能力,是法醫學判定傷口性質的關鍵。你們将來若是連這種常識都能搞錯,可別說是我的學生。”
老教師的陳舊念白終于被一陣清脆的下課鈴聲打斷。
松田陣平合上筆記本離開教室。
他需要去天臺抽根煙,或者去操場跑兩圈。總之,先不和這個人呆在一個地方了。
這樣的話……或許情況會好一點。
“喂,松田……跑這麽快乾嘛,沒到午飯時間啊。”降谷零打着哈欠,眼角還挂着淚。他順手撈過松田陣平留在桌上的筆記本,嘟囔着:“讓我看看好學生的成果”。
下一秒,降谷零露出了半月眼。
只見那一整頁紙面上,根本沒有一個日文,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又一圈混亂無序的筆道。
怪不得這家夥死活不給借筆記。
“我也看看。”伊達航走過來,在看清那頁“作品”後,他捂住了臉:“完了,松田也沒做筆記。這可是要算平時分的啊,我們怎麽辦。”
“不知道為什麽,松田做出這種事我好像并不意外”,諸伏景光沉吟:“不過,九條好像一直在動筆。”
“九條?”降谷零站起來:“他會正經記筆記?”
“先去看看吧,”諸伏景光攬着降谷零走到九條貴希座位附近:“說不定九條同學今天心情好呢。”
三個人走到後排,九條貴希已經離開了教室,書桌上攤着幾本外文封皮的書,筆記本就掩映在中間。
“看擺設,就是這個本子了吧”。降谷零率先開口。
“可是...”諸伏景光皺起了眉頭:“這個本子上面,也都是亂畫的筆印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