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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次還不長個記性。哈,看你這麽難受我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看你也不容易,之後我就大發慈悲,替你給hagi解釋一回吧。”
“我沒覺得你惡心。”九條貴希看松田陣平又要像小鋼炮一樣說個不停,趕緊截住了話頭。松田陣平的話裏他要反駁的太多,不知怎麽,他下意識卻想先反駁這一句。可能是因為,這句話太超過了吧。他是有輕微潔癖不假,可剛才的距離沒那麽近,松田陣平客觀來說也是長相英俊,誤以為對方是hagi的暧昧散去的話,并沒有到給他留下心理陰影的地步。甚至...
可這之後的話,卻不能細想了。這件事,要怎麽和hagi說呢.....九條貴希居然有些迷茫了。他怎麽會認錯人呢。對不起hagi的感覺一湧而上。
他心裏其實有一種被戲耍的憤怒,可這出烏龍歸根結底是他識人不清,于是這怒火也很快散了。對和松田陣平接連多日冷戰的置氣,倒是還有一點,但他礙于剛剛自己的冒犯,竟然覺得無從發作了,但此情此景,他也沒別的話可說。
于是兩個人之間,居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良久,松田陣平才乾巴巴回了一句:“哦。”
他緊接着接了一句:“別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和你和好了。”
九條貴希抱着臂,比松田陣平剛才為什麽這麽害羞更疑問的話頭冒了出來:“你是在故意惹我生氣嗎?”
“你!你!少自戀了!”
“哦,我猜對了。”
松田陣平要抓狂了:“你這個人怎麽自說自話啊!”
九條貴希突然一笑,他和松田陣平之前從來沒距離這麽近過,也從沒正正經經這樣觀察過松田陣平的表情。他才發現,松田陣平故作強硬的表情是如此容易勘破,像紙糊的貓一樣。當然,松田陣平不理他一定要給他一個交代,但松田陣平頂着長發撓頭的樣子實在太違和太滑稽,搞得他居然只想笑了。
“原諒你了。”他說。
“啊?”松田陣平莫名其妙。他的心裏是苦的澀的。從剛剛上臺開始心就像油煎一樣,九條貴希的靠近比起蜜糖來說居然更像毒藥了,他看向九條貴希,卻只得到對方挑眉一笑。他簡直要瘋了:“原諒我?原諒什麽了?我不稀罕。我,我要和你保持距離!”
“哦。”九條貴希無所謂地回答,他已經站到窗邊欣賞起了校園裏布置的星星點點的燈光:“反正兩個人的關系又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就這麽原諒?當然不是。等松田陣平松口,莫名其妙保持距離這筆賬他遲早要找松田陣平算明白的。
可松田陣平已經信了。九條貴希的少爺脾性從某些方面來說,松田陣平比任何人都清楚。從下定決心要撇清關心哪一天,他就預料到九條貴希的所有反應。心也早就樹好了高牆,他告訴自己,無論九條貴希和自己的關系惡化成什麽樣子,都不要回頭,因為這是他自己求來的。
可是...
可是你,為什麽這麽輕易就原諒我了?
明明我是如此的不講道理,甚至給不出一個理由。
你不是,最讨厭裝腔拿調的人了嗎?
松田陣平看着九條貴希的背影,感覺那堵高牆已經泡在了水裏,玻璃做的城牆将将然要融化了,露出絲絲縷縷五彩的甜來。
夜色沉沉,操場上的喇叭中再次響起井之上文字的主持聲:“各位同學!下一個環節這就來了!先為大家播送一個特大好消息:學校批準了我們本次舞會的消防許可!請大家依次領取孔明燈,稍後放飛心願!”
這男主持臺詞真多,女主持去換衣服要這麽久嗎?
九條貴希理了理自己略顯淩亂的袖扣:“走吧,去孔明燈那裏和我一起找找hagi吧。”
話音未落,更衣室深處的一排金屬櫃裏,突然傳來了“砰”的一聲。随後又是幾聲急促的“唔唔”聲,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突兀。
“誰在那兒?”九條貴希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松田陣平率先開口,戒備在九條貴希旁邊。
九條貴希謹慎地靠近過去,側耳分辨着細微的動靜,手指搭在了其中一扇櫃門的邊緣。
“铛——”第一扇門,空的,只有幾件衣服。
“铛——”第二扇門,依然只有雜物。
開到中間那一扇時,九條貴希動作一頓。他猛地拉開櫃門。
被綁得結結實實的萩原研二,正蜷縮在狹窄的櫃子裏。
他嘴上貼着工業膠帶,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勒緊,身上絲緞的禮服被綁出許多褶皺。
九條貴希變了臉色,半跪下身,動作輕柔地将萩原研二從櫃裏抱了出來。小心地撕開了膠帶。
萩原研二靠在九條貴希懷裏緩了一陣,表情幽怨:“KIKI,小陣平,你們聊得很開心啊。”
作者有話說:
發現自己認錯人的KIKI:你不是萩原?你害羞個泡泡茶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