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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女人似乎算計着什麽一般笑了,隔了半分鐘才發過來一條:【咖啡廳吧。米花市米花町5丁目,米花伊呂波壽司店旁邊。】
【稍等,我馬上到。】
在翻牆離去的前一秒,金發綠眸的男人還是在風中停頓了一下。他不着痕跡地回頭,看了一眼依然坐在地上的萩原研二。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那道身影幾乎要被漫天大雪淹沒,散發着一種無邊無際的寂寥感覺。
九條貴希閉了閉眼,将心中的動搖掐斷。他腳尖一碾,沒有再發一言,翻過了積雪的高牆。
牆角下,只剩下了風聲。
“呼嗚——”
山風順着牆角的洞口呼嘯着,萩原研二慢慢站起了身。
他有些神經質地挪動着步子,走到了一邊的湖水旁。這片湖水常年無人打理,周圍已經長滿了雜草,萩原研二借着光影倒錯間的水波,垂下頭,打量了一下倒映在水面上的自己——
面無表情的臉上,顴骨上拓着一圈腫起的牙印,嘴角還帶着尚未擦淨的白灰雪水,領口被粗暴地撕扯開,露出的脖頸上滿是青紫的掐痕。
太難掩飾了。
萩原研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這已經不是KIKI能不能發現的問題了,而是KIKI會注意到多少的問題。
萩原研二眼神冷靜,縱身一躍,噗通一聲,沒有遲疑地跳進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他不能頂着這樣的身體,去面對KIKI。
“嘩啦——”
湖水在剎那間漫過頭頂,将滿天的風雪隔絕在另一個世界。萩原研二全身沉沒在幽綠的湖水中央,藏藍色的警服制服在水流中如同一雙羽翼般緩緩舒展開來。被打濕的半長發在水中如海藻般四散開,大片氣泡随着他的悶哼從薄唇中吐出,不斷向上湧動、破滅。
這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好冷。
冷得他皮膚都在發顫。
萩原研二睜開了雙眼。他頂着愈來愈冷的溫度,撥弄着湖水又往下游動了幾米。
冬天不小心在莊園搜索時落水,緊接着引發高燒,是非常合理的請假理由吧?
更重要的是,只要現在全身都濕透了,那麽一會全身包裹保溫毯遮掩的話,就不會引起KIKI的懷疑。
萩原研二捏着鼻子張開嘴,在寂靜的藍色中吸了一大口水,随後又吐了出去。水流刮擦着他的口腔內壁和剛剛被攪弄過的咽喉,冰得他的牙龈與颌骨都隐隐發出尖銳的鈍痛。
他探出手指,觸摸到水面時,感受到了一層細小的冰棱。
這片湖面,快要結冰了。
萩原研二像失去了感知一樣,頂着那一層硬殼,在湖邊如此反複折騰了幾次。冰水不斷地沖刷着他的口腔、他的面頰,他才自欺欺人地覺得……自己好像,有那麽一點點變乾淨了。
“喂——!hagi——!你在哪兒呢?!”
松田陣平因為焦急而變了調的呼喊聲,破開風刃傳了過來。
萩原研二在水下依戀地閉了閉眼。他平複了一下呼吸,随後才看準方向,破開冰冷的水面。
嘩啦一聲,萩原研二濕淋淋地從湖水裏冒了出來。
他将大半個身體浸在湖水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無二:“咳……我、我在這裏哦,小陣平……我不小心……掉進這片人工湖裏了呢……”
作者有話說:
對萩原應該沒有太過分吧……?
晚上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