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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條貴希的掌心收緊,用自己兒子做實驗就有意思了嗎......他不想把事情變得那麽難看的。
似乎是察覺到九條貴希面色不虞,九條正人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笑道:“好啦好啦,家主印,咳,就在你原先住的那間卧室裏。”
九條正人看到了九條貴希掩飾得很好的震驚的表情,他的兒子英俊的眉眼震顫。
于是九條正人真心實意笑起來:“你還有什麽要問我的嗎?我想,我們父子之間能這樣說話的時間,不多了。”
“萩原研二跟我提出分手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九條正人下巴微點,語氣平靜:“是我。他确實是個對你很癡情的好孩子,咳咳……但他不适合你,也不适合九條家。”
“适不适合,是我說了算。”
九條正人神色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擺弄起身旁一盆剛搬進來的菊花。那是一盆開得繁複的白菊,随着他的擺弄,幾片脆弱的花瓣承受不住外力,瑟瑟地掉落在了地板上。
九條貴希後退一步,眉頭緊鎖,他對九條正人最近的審美,實在不敢茍同。
九條正人重新端正了臉色,輕咳了兩聲道:“其實啊……如果非要選個男人,長谷部陸夫那孩子就不錯。能力出色,咳咳,家世優秀,手段夠狠。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長谷部陸夫從小到大都喜歡你。
“夠了!”九條貴希阻止九條正人繼續說下去:“您把我當成什麽了?!我不明白您為什麽要這樣對萩原。我的母親,不是也家世很普通嗎?”
九條正人冷冷地說:“對啊,而且我很愛她,所以她死了。”
九條正人的聲音放緩:“KIKI,咳咳,你到現在招惹了多少仇家,你有數過嗎?”
九條貴希深吸了一口氣:“我不像你。母親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你退下來之後,核心的權力只要不再插手,想在老宅做什麽都随你。”
九條正人認真聽完,若有所思地說:“你說的對。咳咳,我真的老了。處理很多事情都力不從心了。咳,作為九條家的家主,我最後勸你一句,遠離那些沒用的情情愛愛。你參與的那個組織裏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我不建議你直接毀掉它。而作為父親的話……咳咳,我只希望,你開心就好了。萩原……确實是個好孩子。”
九條貴希皺眉,九條正人這是在乾什麽......
他聽着九條正人愈來愈大的咳嗽聲,對門外喊:“叫醫生來!”
九條正人搖搖頭:“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
說着,他将一直用來捂嘴的手帕緩緩抽開。
雪白的絲綢手帕已經被血洇濕,順着九條正人的指縫,一滴滴砸落在了腳下白色的菊花瓣上。
九條貴希站立在原地,仿佛被抽了幀般,無法動彈。
九條正人的呼吸斷斷續續:“我的葬禮……就用這些白菊花吧。特意讓人從北海道挑選的……和你母親當年葬禮上用的來自同一個地方。”
別以為提到母親我就會......
“咳……KIKI啊,以後這個世上……就只剩你一個人了。咳……萬事……都要小心。”
“混蛋!”九條貴希轉身一腳踢開卧房門:“醫生呢?!”
幾名私人醫療團隊的醫生提着搶救箱急急忙忙地沖了進來。看到尊貴的家主閉眼癱倒在一地被血染紅的菊花上也不敢多言,兢兢業業地架起各種儀器開始檢查。
“怎麽樣了?”九條貴希語氣平靜的發問。
主治醫生擦着額頭上的冷汗,最終緩緩地、沉重地搖了搖頭。
“什麽原因?”
醫生欲言又止:“少爺……家主大人在兩年前就已經确診了肺癌。已經是惡性的晚期了……能堅持到今天,已經是個奇跡了。”
九條貴希閉上了眼睛。
屋外的日光在這一刻明亮得刺眼。順着拉開的紅木移門向外望去,庭院鋪設着綿延成海的重瓣白菊。
無風的午後,古老的九條大宅被雪白的花海淹沒。陽光烈烈地炙烤着滿溢的白菊,蒸騰出一股粘稠而令人窒息的苦澀香氣。層層疊疊的花瓣在金色的光暈裏泛着冷硬的白芒,鋪天蓋地,宛如一場早就預備好的的葬禮。
燦爛的日光照不進這間華貴的卧房,而門外的白金色花海,正無聲地鋪向漫長而孤獨的遠方。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九條正人但是下一章萩原就能看到戴孝的KIKI了……要想俏……咳咳
萩原馬上就心疼的倒貼老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