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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掉馬 愛人的 眼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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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掉馬愛人的眼睛

當萩原研二來到拍賣會的會場,發現這裏遠比想象的熱鬧。

宴會廳以奢華的香槟金為主調,天花板上點綴着成排的水晶吊燈,璀璨的光芒傾瀉而下,折射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比起遺物拍賣會,這裏更像高規格的珠寶藝術展,連綿的弧形展櫃沿着大廳四周蜿蜒展開,高透光的玻璃罩下陳列着九條正人生前收藏的各類古董與珠寶。

按規定,警視廳休息日突發外勤有1.5倍薪資,采取先自願報名、後随機抽調的制度。

但是,警察的休假很難得,一般來說,沒有什麽人願意犧牲假期來換取加倍薪資。

做警察的薪資已經遠遠高出東京的平均收入,誰還差這點錢,對吧?

但今天顯然是個例外。

萩原研二穿着保衛服,穿梭在會場,忽然被一道熟悉的女聲叫住。

“這裏!萩原警官!”三浦江子興奮地在香槟塔島臺前向他招手。

萩原研二笑着回應了她,頭發用摩斯微微打理過,兩縷額發垂下,精心搭配的胸針在胸前閃亮。

保衛服統一的樣式不好改動,萩原研二只能在首飾上小小做一些文章。

穿搭對人的加成是很大的,雖然在這樣的場合KIKI不一定能注意到他,但……女為悅己者容,他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總感覺萩原警官今天這一身有一種別樣的帥氣呢”,三浦江子摸着下巴,啧啧贊嘆道。

目前還屬于會場的布置階段,所以巡邏的警官們現在還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适當放松。

高橋勇用胳膊肘捅捅三浦江子,示意她趕緊說正事。

“哦哦!咳!”三浦江子被喚回了注意力:“萩原警官,松田警官今天來了嗎?”

萩原研二搖搖頭:“三浦警官找小陣平是有什麽事嗎?”

“呃……”三浦江子還沒組織好語言,話頭就被高橋勇搶走。

高橋勇得意地擡頭:“江子你輸了。我就說松田陣平不一定會來的。”

“啊啊啊啊啊”,三浦江子垂頭喪氣:“早知道不和你打賭了,這麽重要的時刻松田警官怎麽會不在呢。”

“我和你說你可得願賭服輸啊”,高橋勇提醒道:“萩原也在這裏正好可以做個見證。”

萩原研二好奇地插話:“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們的賭注是……?”

三浦江子有氣無力地回答:“輸的人替對方值一個月的班。”

萩原研二聞言頓時露出同情的眼光。內勤部的值班可不少,一個月的值班,差不多等于一個月都沒有休假了。

“咦?等等。”三浦江子突然想起來了什麽:“警視廳有一個著名等式——”

“什麽?”高橋勇擡眼,準備聆聽三浦江子的垂死掙紮。

三浦江子一拍手掌:“松田陣平=萩原研二”

“噗——”高橋勇差點被嘴裏的一口水嗆死:“你這完全是耍賴吧!”

雖然這确實是全警視廳默認的事情,如果松田陣平不在,那麽萩原研二的意志就是松田陣平的意志,反過來也是一樣。而且在平常能用到的專業知識方面,兩個人也大差不差,所以這對幼馴染完全是被同事們當一個整體看待的。

但是,這種事情和今天的情況能一概而論嗎?

“不管!”三浦江子強詞奪理,對高橋勇怒目而視:“反正就是我贏了。”

“好吧好吧”,高橋勇舉手投降,幸福者退讓,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你贏了。”

“耶!高橋你最好了!”三浦江子歡呼着跑走了,臨走之前不忘記塞給高橋勇一個蘋果:“剛從水果臺那裏拿的,九條警部家果然都是好東西,我已經品鑒過了,很好吃的!”

高橋勇紅着臉咔嚓咔嚓地吃着蘋果。

哦,原來是這樣啊~

萩原研二看着三浦江子遠去的身影,已經明白了一切,他意味深長地又看向高橋勇:“高橋警官,你們打了什麽賭啊?”

高橋勇不在意地擺擺手:“今天不是九條警官的場子嘛,三浦江子就和我說松田陣平一定會來的。我就說那可不一定。”

“诶?”

“嗨”,高橋勇又吃了口蘋果,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萩原你也該多參與一下聯誼了,別的不說,你看你這消息都滞後了。就是最近有個新來的女警畫了九條警部和松田陣平的,呃,好像是叫什麽同人吧。不少人都在看,而且真情實感覺得他倆有關系。但是我反正一點不信。”

高橋勇左看右看,附上了萩原研二的耳朵,小聲說:“據傳聞啊,傳聞。九條警部今年就要升警視了。照這個速度下去,我看啊,不到35他就能做上警視總監了。九條家的家主,不做警察廳和警視廳的老大怎麽說的過去。這種升遷路徑,他怎麽會有同性情人呢?不是白白給對手送把柄嗎?”

同性戀又不違法,不算什麽大事。但被政敵舉報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高橋勇的父母都算是警部的高層,所以高橋勇對自己的消息準确性十分有把握。雖然他本人沒什麽奮鬥的意志,不過呢,這種層面上的消息他是得時刻關注的,以防萬一得罪了什麽人。

他對九條貴希做警視總監也樂見其成,別的不提,對方開始管事之後,警視廳的資金可是大大充裕了。

高橋勇肩碰着萩原研二的肩:“诶,作為松田陣平的幼馴染,你對他倆有沒有關系最了解了吧?怎麽樣,我說的對不對?”

萩原研二僵硬地眨眨眼睛,點了點頭。

突然,頭頂聚光燈拉緊,全場的交談聲也随之戛然而止了。

九條貴希身着一襲白色西裝慢慢走上主舞臺,這款西裝的板材完美貼合九條貴希的身形,領口鑲嵌着隐蔽的暗色銀線,襯得他身姿愈發修長挺拔。在他左胸口袋處,別着一束不染纖塵的白色百合。他神色淡漠地停在話筒前,優雅地欠身一鞠躬:

“感謝諸位今晚莅臨九條家的慈善拍賣會。家父九條正人生前承蒙各位關照,今晚展出的遺物拍賣所得,将全數捐贈于社會慈善基金。現在,我以九條家現任家主的身份宣布——拍賣會正式開始。”

唉,高橋勇用手機黑着的屏幕照了照自己,人和人真是沒辦法比啊。他正要尋求萩原研二的共鳴,卻見萩原研二正認真聽着臺上九條貴希介紹展品的話:

“接下來展示的,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展品,‘海倫之淚’。”

九條貴希手指配合着指向會場中央的玻璃展櫃:“這是一枚重達45卡拉的哥倫比亞祖母綠寶石,擁有高飽和度的色澤。它有一個美麗的傳說,相傳在古老的大陸上曾有一位巫女,她因違背誓言、愛上了不該愛的禁忌之人,而被神明降罪,終生被禁锢于高塔之中。在愛人死于戰争的那一夜,聖女滴落了最後的淚水,凝固成了這塊幽綠的石頭。世人皆說它是‘不貞與罪孽之石’,預示着背叛與不詳的愛意;但我想,它卻是愛情最純粹的證明——無論世俗如何審判,愛本身并無罪過。”

九條貴希垂下眼簾:“這枚寶石在九條家相傳多年,也是我母親生前最珍視的遺物。今晚這件物品的拍賣,希望能代我的母親為世間多留一份善意。”

萩原真是認真啊,怪不得領導都喜歡他。高橋勇抱臂站在一旁,不像他,只是個鹹魚。

而且,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卻是清楚的。

萩原研二是九條貴希在警校時候的舍友。

要他和九條貴希是舍友,高橋勇想,他早順着這層關系攀上去了。有捷徑不走白不走。哪用這麽努力。

然而被高橋勇視為楷模的萩原研二此時此刻只是在想:

這枚寶石,顏色好像KIKI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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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條貴希表演出沉痛的表情,慢慢地念完稿子,強調了一下綠寶石的珍貴,就打算離開會場。

所謂的“海倫之淚”,不過是九條家庫存中切割面比較多,比較閃亮的一塊寶石而已。

打出母親遺物的名號不過是為了黑羽快鬥盜走這塊寶石造勢。

而他離開則是因為——

他在這裏,警衛太賣力,黑羽快鬥不好動作。

畢竟還是小孩子。這點關照還是要有的。

九條貴希向玻璃罩那裏看了一眼,隐約看見墊子下有個信封之類的東西,但因為他還在場,大部分的人目光聚集在他這裏沒有被發現。

九條貴希:……

這不會是什麽預告信之類的吧?

他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好了。

九條貴希換好金斯伯裏的衣服,剛閃身來到天臺,就被金色卷發的女人拍了一把。

“貝爾摩德?你怎麽在這裏。”

貝爾摩德甩了甩自己的長發,在夜幕中天臺的風中,和金斯伯裏的頭發交相揮舞,像飄飛的兩塊金紗:“老師孩子的畢業式,當師姐的當然要來看看喽。”

九條貴希心裏皺眉,他們師姐弟三個,屬貝爾摩德在老師那裏呆的時間最長,學到的技術最全,她之前和黑羽快鬥有過接觸并不稀奇。但可疑的是她的目的。

貝爾摩德繼續說:“但是讓一個小孩子成功偷取九條家的寶石,傳出去對聲譽有損吧?師弟,你犧牲很大哦~”

九條貴希聞言卻看向了遠方,一道巨大的圓形射燈光圈從遠處的大樓漂移靠近,白色的光圈之內,是一個帶着高頂禮帽,披風背在身後波動的少年投影。

“晚上好,各位英俊的紳士,可愛的淑女們。”投影上的白衣少年扶了扶單片眼鏡,語氣張揚而誇張:“今晚的月色如此美麗,若沒有奇跡相伴未免太可惜了。”

“年紀輕輕,很會耍帥嘛。”貝爾摩德倚在排水箱上笑道。

九條貴希目光沉沉。從黑羽快鬥找他借用燈光設備開始,他就猜到了這一點。

其實就算是黑羽快鬥不利用投影放大拉長自己的身形,以僞裝成青少年模樣,他也是無所謂的。

總歸,寶石還會還回來,這只是一場表演而已。

就當是,黑羽快鬥替他,彩衣娛親了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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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內,黑羽快鬥的聲音通過播放着爵士樂的音響傳遍了大廳:“這顆承載着‘罪孽與執念’的‘海倫之淚’,比我想象的還要迷人。既然是禁忌的愛意,自然與鄙人這種游走于長夜的怪盜最為相配。九條家這顆沉睡已久的寶石,就由我收下了。”

大廳高透玻璃讓賓客們将外側禮服裝少年的投影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只高懸在夜空中的白色幽靈,宴會廳內一片驚呼,甚至有年輕的小姐舉起相機拍照。

負責此次安保的中森銀三警部拿起傳呼機,立刻命令警員們警戒起來:“全員戒備!一隊拉開警戒線,切斷賓客與展臺的接觸動線!二隊接管所有出口,查驗通行證!三隊以展櫃為中心,呈交叉三層三角防線站位!不要被外面的投影吸引注意力,注意面前!”

警員們迅速行動起來,萩原研二趁走向中線部署站位的時候,仔細觀察了一下那枚綠色的寶石。

寶石折射出的光澤深邃妖異,45卡拉的切面完美無瑕,內部微小的包裹體宛如羽毛般沉浮,在沉重黑色的絨布襯托下,顯得愈發尊貴。

的确是相當漂亮的寶石。

但所有的偷盜犯都免不了的一個犯罪前置準備就是提前現場踩點,更別提像“怪盜”這種膽大包天的小賊。

萩原研二眯起眼睛,果然在黑絨墊子的邊緣處,發現了隐隐露出半角的雪白信紙卡片。

萩原研二向負責的長官打了發現異常夾層物品的報告,獲得準許後,他從腰包中抽出一根軟鈎。他靈巧的手指展現出超乎常人的技術,精确地避開了玻璃罩內密密麻麻的紅外線報警感應網,一挑一勾,将那張信紙拽了出來。

信紙展開,上面是花體字書寫的預告函,末尾還跟了一個白色禮帽的大頭簡筆畫:

【致諸位警官:古老高塔的詛咒将在交接之刻解除,今夜21時整,‘海倫之淚’将歸我所有。——怪盜基德敬上】

中森銀三接過紙條,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疑惑不解:“21時整?離21點還有十分鐘呢!這小鬼神神叨叨的在搞什麽呢?”

萩原研二環顧四周,眉頭微蹙。他的目光被宴會廳側壁上一座高達兩米的塔式黃銅擺鐘吸引了過去。

碩大的鐘擺沉悶地搖曳着,齒輪發出嘎吱嘎吱的輕微咬合聲,頂部的銅槌高高揚起,赫然是正準備敲擊銅磬進行整點報時!

“不……不是東京的标準時間!”萩原研二瞳孔緊縮,電光石火間想通了謎題的關鍵——“古老高塔”指的自然是這座老式古董鐘表,那麽21點的報時也自然是以它為準。

“不好!大家小心!預告函上的時間就是現在!”萩原研二朝全場警員大喊。

然而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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