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祭典那日,親眼樂湛跟李錦玉糾纏在一塊的那一幕,當時他站在不近不遠的位置,将裏頭的春光盡攬眼底,很是幸災樂禍去看李修宜的表情,下一刻身邊這人就大步沖了出去,怒火險些将他燎着了。
直到現在李錦玉還在那大獄裏呢,齊鄯見再蠢也不會因為一時興起去布他的後塵,但是調戲一下總是沒關系的。
樂湛看見他忽然伸手向他,目光為之一震,趕緊後退一步躲了,“你?”
即便他不是斷袖,但也絕對不是感情遲鈍的人,他想起來那一日李錦玉的眼神,此刻的齊鄯見就恰似那日忽然發豬瘟的李錦玉。
見他躲避,齊鄯見動作一頓,手在半空指了指他肩膀上的玄羽鳶,“我看着鳥倒是稀奇,怎麽了?以為我要對你行不軌之事?”
原來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樂湛難堪得臉紅垂頭,都怪李錦玉給他留下這麽一個陰影,搞得好像他是個做賊心虛的斷袖一般。
“原來在齊王心裏我就是這麽一個腌臜無恥之人。”齊鄯見遺憾搖頭,“罷了罷了。”
“齊大人留步!”樂湛拉住齊鄯見的手,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坦蕩似的,故意做出親密的樣子,“我知道大人是坦蕩君子,是我想錯了,只是這只鳥不能給你,這是李祯剛賞給我的,讓他知道了只怕要生氣。”
齊鄯見的目光飛速地撇了一眼樂湛拉住他的那只手,軟玉溫熱,好像有一條小蛇通過熟悉的體溫直往心裏鑽。
“行了,跟你開個玩笑,齊王囑托的事,我會放在心上,天色不早,先走了。”
樂湛松下一口氣,“多謝。”
樂湛松開手的一瞬間,齊鄯見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的掌心,一種令人發毛的癢意順着手心漫開,樂湛沒忍住打了個激靈。
怎麽回事?錯覺嗎?
樂湛捏緊拳頭,将那癢意摒除在外。
要說起來他和齊鄯見素來沒什麽交情,當權那幾年還因為李祯的緣故将他坑害得不輕,如今他可能提點兩句,甚至還同意替他周全兩句,樂湛很感激他。
留在李修宜這樣的君主手下做事,最忌諱的就是隐瞞,有隐瞞就會生出嫌隙,他能防備從前的樂湛就能防備現在的齊鄯見,只有坦蕩蕩一絲底細不留才是現在最好的處事之道。
所以在拜見皇帝時,齊鄯見如實将那日說過的話轉達給李修宜。
“你跟他說了什麽?”
李修宜一眼看穿了他。
齊鄯見頓時激動起來,“我就知道你要怪到我頭上,成成成,什麽事都是我做的不對,是我哪裏說的不對吓着你那天真可愛的好弟弟了,明兒乾脆把我貶去邊郡修長城,也不必理會我的死活了。”
李修宜沉思片刻,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這件事。
齊鄯見:“……”
“陛下……”
讓你別把我當人你還真不把我當人啊!
“或許真是我教訓得太過了,”李修宜問詢齊鄯見的意見,“你覺得呢?”
齊鄯見張口欲言,欲言又止,良久之後還是選擇先撇清關系,“這可不是我建議的,總不關我的事了吧。”
李修宜不耐又略帶威脅地眯眼,齊鄯見也不再插科打诨,做了個認輸的手勢,“微臣一早就說過,留下齊王一條命不好辦,且不論蕭家與朝臣的态度,就說他自己,當初能做出孤注一擲發動禍亂的事,現在驟然從雲端跌落下來,你覺得他會老老實實繼續做你乖巧聽話的好弟弟?”
齊鄯見的主張仍是殺了齊王以平衆怒。
李修宜擡眼,黑白分明的眼裏沒有一絲動搖猶豫,他很少為自己的選擇兩相遲疑過,“只要我想,就一定能讓他在我身邊老老實實一輩子”
齊鄯見見此情形不再勸說,再多說一句便是僭越,小臂擱在膝頭,調笑兩句,“早知道陛下如此情深義重,這些話李璟怎麽不去求你這個好哥哥,反倒來跟我這個外人講,也不想想我哪有哪個膽子置喙你們兄弟倆的事。”
李修宜落筆的動作頓住。
又是這樣,寧肯去求一個外人也不肯來求他,是覺得那些外人比他更能靠得住嗎?
齊鄯見注意到皇帝罕見地黑了臉,玩心大發,還在找死說道,“陛下是不知道,昨日李璟非要将那只玄羽鳶送給我,說了不要不要,硬往我手裏送,真是怎麽樣都推卻不了,真叫人苦惱,陛下從前應該也有不少這種苦惱吧,我現在是體會到了,果然鬧人……”
“滾。”
壞了玩大了,這回真刺激到皇帝了。
齊鄯見趕緊收拾案牍滾蛋了,再晚點只怕要被亂棍打死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