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當年程繇秉承父命,得了機會就往李錦玉身邊湊,剛好李錦玉聽見樂湛要跟着李修宜去邊郡,想着不能讓他一人得勢,死乞白賴地也求着李修宜帶他去,方便他繼續跟樂湛作對。
當年李修宜軍中事務繁忙,将兩個人丢給了萬都統之後再沒有過問了,也就沒有注意李錦玉身後還跟了這麽一個尾巴。
“原來是師承萬荃。”
程繇坐立不安起來,“不敢說師承,只是有幸在旁邊看過一眼。”
“所謂目見不如足踐,只是旁觀便能有今日這番身手,可見女公子天資卓絕,比朕這不成器的弟弟強上不少。”
程繇大驚剛要擺手稱不敢當,樂湛先道,“她的天分本來就強過我跟李錦玉。”
他倒驕傲起來了?
李修宜繃着臉,不聲不響地看了樂湛一眼,樂湛立刻閉嘴,不敢再說一個字。
又閑敘幾句,李修宜假稱天色不早,派人送程繇回府。
程繇走了,樂湛的難題才剛剛開始,他試着跟李修宜服軟換取他的原諒,“哥哥,我保證再沒有下次了,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雖然是四五月的天,但是剛剛才泡過水,晚上淮水面上風又大,冰冷單薄的衣服好似一層冰殼貼在皮膚上,凍得他上下牙打顫,李修宜又不允許他把濕衣服脫下來,樂湛只得縮着肩發抖。
李修宜驟然變了副面孔,跟剛才對待程繇簡直不像是一個人,“現在知道要回宮了,不是喜歡往外面跑嗎,還回去做什麽?”
興許是斷了好幾天的藥的原因,樂湛早上開始就覺得胸口悶痛,連呼吸也跟着困難起來,涉水加上受驚吹過冷風之後更甚,臉上呈現一種不正常的嫣紅,一直紅到了脖子往下,隔了一層近乎通透的月白錦緞,那淡淡的色澤被沖淡了,是藏在純白花瓣裏被蓄意遮掩又蓄意表露的嫩蕊。
“我要回去!我想回去,再也不出宮了,”樂湛耍無賴似的抱住李修宜的腿,昂頭望着他哭得亂七八糟。
李修宜面上就是做出再生氣,但他從來不會推開樂湛,他喜歡他主動湊上來,喜歡看他粘着自己,喜歡看他生怕被推開繼而抱得更緊的可憐樣,連同所有的胡攪蠻纏和死纏爛打一并受用了。
只有這時候他才能确定樂湛一心一意看的是他,沒有被任何不相乾的人吸引力注意。
“你們的關系到那一步了?”李修宜目光定定地落在樂湛惶惑的眼裏。
“啊?”
什麽叫哪一步了?
樂湛不是聽不懂李修宜問的是什麽意思,他只是還沒想明白李修宜想聽的答案是什麽,他習慣了一言一行的出發點都只為讨好李修宜,李修宜的喜好已經遠遠超過了他本人的意願。
這念頭在樂湛的腦子裏過了一瞬,猜想是李修宜想問他有沒有跟人無媒茍合,壞了姑娘家的清白,做了有違德行的事。
他實話實說道,“我沒有做過任何逾矩的行為,這些年杜獲一直虎視眈眈地盯着,為防他有挾持幼帝登基造反的心思,我不敢婚娶也不敢有子嗣。”
原來只是沒有賊膽,并非沒有賊心,要不是境況所限樂湛早就跟人跑了。
彼時他的屍骨還在邙山躺着,樂湛就有洞房花燭夜的心思了,李修宜的呼吸微微一滞,而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跟她斷了。”
李修宜不容有疑地吐出幾個字。
樂湛雙眸微睜看過去,他還以為李修宜問了這話是要給他賜婚的意思,沒有想到冷不防來這麽一句,也不敢質問為什麽,只是目光閃爍不可思議地望着李修宜。
“不是你說的還好,莫非都是騙朕的?”
李修宜頭一次單獨在他面前搬出皇帝的身份,好像只要不肯跟程繇斷了就是欺君之罪,不但要治他的罪,就連程繇和程家也難以幸免。
他在威脅他。
樂湛在高位上待了三年,從來都是他主宰別人的生死,享受過萬人奉承過後,他再乾起老本行讨好李修宜分外不适應。
可他現在也只剩下任人拿捏的份了。
不甘的怒火在心底膨脹,幾乎将他焚毀,樂湛深呼吸好幾回強行壓下。
樂湛垂下睫毛,“臣弟知道了,會照做的。”
李修宜嘴角漾出微笑的影子,似是很滿意他現在的表現,他拖住樂湛的下巴,将樂湛越來越低的頭驀地擡起,樂湛還沒來得及收斂的怨氣一覽無遺地落入李修宜的眼中。
李修宜視而不見地略過,他拿手背貼了貼樂湛有些發熱的臉頰,态度轉瞬又溫和起來:“有點發燒了,是不是?”
樂湛垂着眼,恹恹地點點頭。
“回家吧。”
李修宜輕輕地笑,“回我們的家。”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