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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睡吻 哥哥,我想看看你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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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睡吻哥哥,我想看看你的。”

興許是樂湛的認錯态度過于良好,也可能是下跪的姿勢很合乎李修宜的心意,回去之後并未受到多餘的責罰,只是那晚過後,煎好的藥不再送去歲康宮,而是直接送到了上清殿,要當着李修宜的面一滴不剩地喝完。

樂湛嗜睡的毛病越來越嚴重,到最後意識清醒的時候也僅有兩三個時辰左右。

他甚至懷疑哪天也和先帝一樣被迫病逝也說不一定,那樣李修宜不必背負賜死手足的名聲,還可以做他無可指摘的仁厚君主。

可不喝又能怎麽辦呢,無非更早地見了閻王罷了,他也只能忍着受人摯肘的命運。

“王爺,藥煎好了。”

樂湛從惘想裏回神,“知道了。”

走進上清殿的時候,李修宜仍然在批閱奏折,自有記憶起他就一天沒有閑下來過,即便是登基後也沒有絲毫松懈。

可即便是這樣,樂湛仍是羨慕他,至少他背負了所有的期待盼望,是真正受重視的人。

李修宜頭也不擡,“來了。”

緊接着宮人端上來一碗濃黑近墨的湯藥,漾起來也沒有清水那樣清爽乾脆的波紋,濃稠得好似一碗泛不起漣漪的漆黑膏藥。

這藥和他當年灌先帝喝下的藥何其相似,樂湛甚至能在漆黑的反光裏看見他親手将碗壁卡進父王嘴裏的樣子。

“哥……”他本想靠着這一聲哥求得李修宜顧念舊情,別讓他喝毒藥了。

李修宜卻是拉過樂湛的手,将他的腰胯攬過來,樂湛猝不及防被拉着往前邁了兩步,裝出來的柔弱險些沒繃住,眼見李修宜的腿還架在原地,再不避就要撞上了,他下意識地躬身往後。

這又是什麽用意?

興許是藥效的緣故,他明顯感到這段時間腦子遲鈍了很多,面對突發情況很難瞬間做出反應,樂湛剛想說等一下,下一刻就已經被按在李修宜腿上坐下。

近日天氣隐隐有些暑熱的跡象,樂湛穿得很單薄,銀繡玉帶束腰,腰身顯得不足一握,好似覆雪青竹一般。

李修宜颠了颠腿上的分量,“怎麽比從前還瘦了。”

樂湛一瞬間失去平衡,險些掉下去,慌忙地扶住桌沿穩住,片刻後乾乾地道,“是有一點。”

這三年他日日殚精竭慮,白日要防着杜獲的明槍暗箭,晚上夜夜噩夢驚擾,神經時刻緊繃着,就連睡覺也要留有一絲神志在外守着,始終不敢真正睡去,他的身體便是那段時間被耗盡的。

“把藥先喝了。”

果然還是前些時候的責罰太重了,只能盡量養回來了。

樂湛聞聲而動,雙手捧住碗壁,乖巧地好似一只任人操縱的人偶。

他擰着眉,将一碗藥咕嘟咕嘟往下灌,那藥苦得他喉口緊縮,身體下意識要将這苦味阻隔在外,到最後一口連吞咽的動作都艱難起來,但他自幼被嗆了那麽多次的經驗不是白來的,碗口沒離開嘴邊,他先抿住唇,讓頻繁做出吞咽動作的喉口暫且休息一下,而後一口氣将帶有沉澱藥渣的湯藥一口氣吞下。

他苦着臉将碗遞給李修宜看,表示自己已經一滴不剩地喝完了,絕無異心。

雖然喝了那麽多年的藥,他還是沒有辦法做到面不改色,甚至喝完很長一段時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杯清水被遞到嘴邊,樂湛想也不想就喝下,想趕緊用更多的水将口裏的苦味沖下腹中。

他壓下藥味更習慣用清水而不是蜜餞,這個小到不足為道的習慣也僅有蕭複雪跟李修宜知道。

“真棒。”李修宜接過他手裏的杯子,轉而遞給宮人。

樂湛險些沒繃住,望向李修宜,忍不住道,“我不是孩子了。”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不是小孩,怎麽喝個藥還要人盯着。”

樂湛沒話說,撐着桌子要起身,“我困了。”

李修宜沒有要松手的意思,“睡吧。”

雙腿懸空不好施力,樂湛試着踢蹬了兩下沒能下去,“在這嗎?”

“就在這。”

樂湛撐在桌子上的手心又往後挪了一挪。

雖說他也不是沒在李修宜的腿上坐過,但那是在小時候,長大後出于體統規矩的約束,他們很少有這些親昵過分的時候,就算都是男人,兩個成年的身體抱在一起難免叫人不自在。

尤其是在得知他并非梁王室血脈,李修宜對他的态度明顯比從前冷淡疏離很多,樂湛知道他這是介懷自己狄人的血統,介懷他疼愛了十幾年的弟弟竟然絲毫血親關系。

自從被推開過一次後樂湛再也不敢湊上去了。

做人總得識趣點。

“讓我下去。”樂湛試着掰開李修宜的手,奈何困意直沖腦門,怎麽也使不上力氣,很快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一閉眼再難睜開。

李修宜将他後撐的手臂一手攬過來,抱孩子似的将人抱入懷中,另一只手卻是很熟練地翻了翻奏折,繼續批閱起來。

“要睡便睡,現在沒功夫送你回去。”

樂湛的下巴擱在李修宜的肩上,意識逐漸走向昏沉,直到徹底昏睡過去他也沒想明白李修宜的意圖,明明當初讓他滾的人是李修宜,現在在這裏演什麽手足情深?

背上的人呼吸逐漸走向和緩,李修宜落筆的動作跟着頓住,神思飄遠,沒注意濃墨在紫毫筆尖彙聚,最終滴落下一朵墨花。

剛開始發現對樂湛動了那種腌臜的心思,他自己也是震驚不小。

李修宜自幼接觸的都是帝王心術聖人學說雲雲,怕他心生懈怠,先皇後從不曾讓他觸碰過風月之事,那個情欲淫樂的世界與他幾乎是完全隔絕割裂的,頭一回感受到異樣居然是在他的弟弟身上。

他自然清楚這是有違人倫,更是大逆不道生出的悖亂之心,李修宜必須在這念頭未現雛形的時候将其生生掐滅下去。

可他越是僞裝得若無其事,心中那份被壓抑許久的念頭越是甚嚣塵上,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勢頭沖破了他的故作鎮定僞裝。

或許真的是壓抑得太久了,父王母後離心他要忍,無端苛責他要忍,湊上來親昵地撞撞他的肩,叽叽喳喳跟他說些趣事他也要忍。

就為了不打破所有人的期待,要為了母後,為了蕭家,甚至為了王室體面,為了那些不相乾的所有人,他也必須要端起完美無瑕的面目,不允許那面具上有一絲一毫的裂紋。

李修宜雙手扶着浴桶的邊緣,帕子搭在面上,既是冷靜,也是在無人看到的地方放空思索些什麽。

隔着一層厚厚的卷簾,聽見了樂湛蒙在風雪裏的聲音,“哥哥在裏頭嗎?”

得到了确信的回答,少年人的聲音鮮明起來,推開厚重的卷簾沖進來,帶進來幾分零碎的雪粒,“這天真是怪得沒話說,早上還出了會兒太陽,現在就大雪紛飛的,哥哥你摸我的手冰不冰?”

樂湛趴在浴桶邊,伸出通紅的指尖拿給李修宜看,李修宜撤下帕子,不鹹不淡說,“穿少了。”

“你都沒看一眼!”樂湛不滿地抗議,見他還是不理,壞心眼地将冷冰冰的雙手按在李修宜的臂膀上。

李修宜沒有如預料一般被冰的一驚一乍,反倒是被凍麻木了的樂湛被暖意浸透,手上終于有了點知覺,舒坦地喟嘆出聲。

他的注意逐漸被李修宜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吸引,頗詫異地捏了捏,感嘆這他得練多久才能成這樣啊。

李修宜冷淡地收回手,“乾什麽?”

樂湛的手落了個空,沒當回事,站起身就開始解腰帶脫衣服,“下一趟水還得好一會才能燒起來,我快冷死了,我跟你一塊。”

“不行。”

李修宜的瞳孔驟然一縮,不等他拒絕,樂湛沒聽見似的,将自己脫了個精光,擡起修長細白的腿邁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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