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樂湛不斷後退的驚喊聲裏,尖刀“噗呲”刺進血肉裏。
李崇烨的雙腳早就被改造成不适合移動的細瘦鳥足,只能睜圓雙眼,眼睜睜看着尖刀刺進自己胸口,剛想說出口的“逆子”被湧出的血淹沒。
尖刀刺進他鳥獸的身體裏,污濁滾燙的血濺了樂湛一身粘膩腥濕,而站在他身後的李修宜還是一塵不染,面不改色依舊像是九天高懸的月亮,遺世獨立地泛着無限清輝。
“你這輩子做過正确的事真的不多,在死前能作個警醒,提點一下你的兒子往後別再做錯事,也不失為一個有意義的死法,您以為呢?”
一股強硬不可抗拒的力量握住樂湛的手,繼續往李崇烨身上刺去。
樂湛胃裏翻江倒海,雙腿發軟就要滑跌在地,可是他的腰被攬住,那雙手還是高高的舉起,手背被整個包裹住,死死捏在了他的兄長手裏,正在往父親身上刺。
血跡順着他雪白的手臂一直往下淌,深紅近黑的液體像無數瘋長的藤蔓包裹住他的身體,掩蓋了五感知覺。
鳥獸般的啼鳴奄下去了,樂湛忽然什麽也聽不到,只能感覺到從刀刃上傳來刺斷血肉經脈,直抵骨骼的觸感,他已經數不清紮了幾道,刀刃與白骨的摩擦震得他半條手臂都麻木了。
他似乎不是在殺人,而是像市井殺豬販子一樣在剁肉糜,直到白的脂腴紅的血肉一起在刀下化作糜爛的一團。
樂湛拼命壓制住幾乎湧到喉口的惡心,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李修宜親昵地将下巴擱在他的頸窩,臉貼着他的側頸,一邊握着樂湛的手刺進父親的身體裏,另一邊則忘情地啄吻着他的側頸。
唇下緊貼的是驚慌跳動的脈搏,能感受到越來越快,越來越亂的跳動,李修宜全然忘記了他手上還在殺人,忘我地嗅着樂湛肌理之間的沁香。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食欲再次湧上來,是出于本能的瘋狂,他想要咬斷樂湛的脖子,喝乾淨他身體裏的每一滴血,再将他的血肉骨骼一寸寸拆吃下肚。
只有這樣他們才算真正血脈交融,讓樂湛成為他身體裏的一部分,再也不會分開。
李修宜情不自禁張口咬上他的頸脈,尖牙才抵在戰栗溫熱的肌膚上,一滴眼淚就順着脖頸流下來,落入李修宜的唇舌之間,想要咬斷脖子的動作滞了滞。
李修宜收了動作,愣了一下,轉而去吻他下巴的淚滴,又貼了貼樂湛冰涼的臉頰,很高興地誇獎道:“做得好,就是像這樣,真厲害,我們小樂。”
是小時候母後哄他的語氣。
為什麽要學母後說話?
一種詭異惡心的感覺再度浮上來,樂湛再也忍不住了,“夠了!……已經夠了!”
挾制他的力量終于松了,在李修宜脫手的一瞬間,樂湛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雙手撐地吐了個天昏地暗。
尖刀刺穿血肉的觸感還停留在那只狂抖不止的手上,不知道是人是鳥的血噴濺在他的臉上,粘稠拉着腥臭的血絲。
好恐怖,好惡心。
瘋了,都瘋了……自從蕭皇後死後,所有人都瘋了。
李修宜拿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跡,一遍又一遍,好像對待什麽極其髒污的東西一般。
“這一次的罪責由先帝替你承擔了,再沒有下一次了,知道嗎?”
樂湛眼眶通紅,流下了兩行因為劇烈作嘔激出來的眼淚,軟弱無能地伏地又哭起來,叩謝聖恩:“我知道,我知道……”
“好了,”李修宜憐惜替他擦擦淚,再度端起那副溫和純善的模樣,聲音溫柔如常,“我們之間的帳不是已經一筆勾銷了嗎?還哭什麽”
樂湛喉口哽咽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只能抿着嘴壓下一陣一陣湧上來的惡心,喪魂失魄地點點頭。
李修宜微微張開手臂,樂湛下意識畏懼地縮了一下,最終還是硬着頭皮虛虛搭上李修宜的肩抱上去。
李修宜将他按進懷裏,輕輕撫着後背,安撫他受驚過度的餘悸,目光卻是落在了死不瞑目的先帝身上。
直到這時候,他才真正理解了先帝對闕氏的癡迷。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李修宜抱着他父親的妾室與別人生的兒子,腦海中反複閃回着暴虐的欲望。
他繃緊手臂,險些控制不住要将樂湛按在地上,當着他們的父皇面前施暴的沖動。
可要是真的那麽做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必将走向一條無可挽回的道路。
他越是克制,身體裏的怒意與邪火越燒越烈,落在樂湛背上的力氣越發重了,指尖幾乎刺入他的皮肉裏。
樂湛渾然未覺,只顧害怕地将頭埋在他的胸口裏,抓緊了李修宜的衣襟,将額頭貼在自己手背上,淚水不停的往下墜,不敢面對似的,樂湛微弱發抖地喊他:“哥……”
細微的癢搔在心尖上,李修宜暫且擱置了非人的□□,他還是更願意用樂湛能夠接受的方式将人吃進嘴裏。
從小到大,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沒有一件事是做不成的。
這一次也是一樣。
作者有話說:
吼吼吼吼來啦!
讓朋友們失望了,這一回沒強上,讓我們把最強忍人獎頒發給哥哥!
因為我打算讓受的罪行再累計一點,讓攻忍來忍去最後發現白忍了這麽久,破防直接強上了(這是能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