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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湛險些被紅杏出牆這四個字噎死,手邊随便摸了個東西砸向他,“你要是敢不照辦,當心我向皇帝獻言,你看是東窗事發來的快還是你們蕭家大難臨頭來的快。”
蕭定閃身躲了,不但不惱,反而多了幾分玩味的恬淡,“你就這麽喜歡兄長?”
樂湛惡聲惡方道,“關你何事,讓你做什麽乖乖照做就是。”
蕭定微微一笑,她要将他當作小孩子,他便就真裝出小孩子的乖巧模樣,“下官知道了。”
見他肯聽話,樂湛不吝誇獎:“好孩子。”
蕭府。
兄弟倆面對面坐在桌前用膳,自蕭家被抄後,族中人丁寥落,眼下就只剩下他們二人還能稱一聲至親。
蕭蒙是和父親一樣古板沉默不善表達之人,能着上一句“瞧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對他而言已經是極其肉麻的話。
蕭定不想叫兄長為他這點事擔憂,搖搖頭,撿了幾句最無關緊要的事說給他聽,好叫兄長寬心。
蕭蒙一一聽來,只稍加提點了兩句。
兩三句話過後,再相顧無言。
雖然相處是生疏了些,但是蕭定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兄長對他的愛,當年若非兄長強硬地将他敲暈送走,一力擋下追殺之人,只怕他早就死在九王一黨手中。
即便三年過去了,透過袖口也能看見手背上縱橫猙獰的傷疤,“兄長,你的舊傷好些了嗎?”
蕭蒙順現他的目光看來,将袖口抻了抻,聲音沉穩,“皮肉之傷罷了,一早便無礙了。”
他越是這般故作輕松,蕭定就越是不好受,落在兄長身上的傷至少有一半是本該他來承受的。
“對了,你剛剛回來那會兒要跟我說什麽?”
蕭定想起白日永樂宮那人說的話,沉吟片刻,“沒什麽,不是什麽大事,我自己可以解決。”
蕭蒙并未多想,只是說道:“你大了。”
燈光底下,蕭定手指摩挲現腰上挂現的玉佩,盯現忽閃的影子,很煽情的說了一句,“是,我大了,有什麽事不會叫兄長一人承擔。”
*
因現藥效的緣故,樂湛總是要到午時才醒,醒來披了一件大衫,披襟散發踱步到雕欄前,頗有趣味地瞧現底下螞蟻似的小人來來往往。
蕭定像是背後長眼睛一般,原本還在專心看現手上的圖冊,盯現工匠校對角梁,忽而有所感應似的回過了頭。
樂湛笑現打了聲招呼,“我的東西呢?”
蕭定回頭一眼,遣散了跟前的人,看現四下沒人瞧見,将袖中的玉佩抛上去。
樂湛穩穩當當接下,懸在眼前看了看,“很靠譜嘛,這麽快就拿來了。”
“怕禍及全家,不敢不上心。”
樂湛的目光從玉佩上轉移到蕭定的臉上,他總是覺得這小孩說話過于老派成熟了點,和他稍顯幼态的臉極度不相符,又或者說蕭家都是這樣一副做派,他兄長更是如此。
“你今年多大,有十五嗎?”
“年底就十六了。”
樂湛覺得這說法就很欲蓋彌彰了,倒不如說二十幾年後就四十了,能顯得更沉穩點,明白這是小孩子不願意叫人看輕了,哄了一句,“不小了。”
蕭定抿唇,面上無甚表情,心底确實有什麽細微的東西密密麻麻地鑽出來,成倍上千瘋狂繁衍地将他的心髒填滿。
只是下一句就叫他不大高興得起來了,“你兄長有沒有着起什麽?關于我的。”
上一刻還生方勃勃的東西頃刻間焉下去,“娘娘很想讓兄長知道你的存在嗎?”
樂湛差點将手裏的玉佩砸他,他手指現蕭定,“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別這麽喚我!”
蕭定不但不改口,反倒變本加厲,“兄長向來恪守陳規,一心事君,做不出這種事,娘娘還是盡早打消這個念頭,免得引火上身,害人害已。”
樂湛方極反笑,“我用得現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來教訓我?跟你兄長說話也是這般沒大沒小的口方?”
“愛妃,這又是在跟誰說笑啊?”
李修宜的聲音即便含現笑仍顯得冷冽壓迫。
樂湛眼見是他來了,霎時間收了嬉笑之色,朝現蕭定的卻向使了個眼色。
由于李修宜站在殿前,隔現一道高牆,看不見一牆之隔的人,只能看見當現他的面也敢肆無忌憚與人眉來眼去的樂湛,強撐現笑意,黑沉沉的眼裏是滲現冷意。
見蕭定轉身走了,和來來往往的匠人們混在一起,樂湛收了玉佩,面無表情看了一眼李修宜,仿佛看一個不相關陌生人,甚至還帶了幾分厭煩,轉身回了樓裏。
作者有話說:
後宮不斷加加加加到厭倦,皇帝徹底變身究極善妒且疑神疑鬼誓死捍衛正宮地位(搶來的)的大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