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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秋後算賬哥哥享用美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棂,在小案上漏下一片細碎的光影,樂湛趴在案邊,很專心地用香箸撥松了香灰,連身後宮人向皇帝見禮的聲音也沒理會,一門心都在手上的香箓上,連一個眼神也沒分給進來的那人。
皇帝站在他身後久久沒有發話,樂湛也沒搭理他,權當他不存在。
“沒打算跟朕解釋些什麽?”
樂湛小心揭起香箓,爐中現出一圈祥雲紋,他直起身,點燃一束香,漫不經心開口,“解釋什麽?”
“方才不是還與人說笑得那樣開心,怎的朕一過來就笑不出來了。”
“沒興致了。”
“原來是朕來得不是時候了,好不容易碰上了個能讨愛妃高興的人,就叫朕打攪了你們雅興,”李修宜從後面摟上他的腰,順勢坐下,握住他的手,甩了甩箓香上的星火,讓它燃地更旺熾些,然後慢慢落入香壇裏點燃祥雲紋。
樂湛任他操控着,沒承認,卻也沒否認。
李修宜好半天沒聽到回應,低頭看他一眼,以為樂湛至少該哄他兩句,就算是虛情假意的他也能受用了,誰想他裝也不裝了,拿來刺激他的話到頭來只刺激到了他自己。
“不如朕叫那新人來伺候你,免得叫你看朕這張臉看膩了,心生厭煩。”李修宜面上做出大度體貼的樣子,手上卻是将他好不容易碼好的印香全攪亂了。
樂湛低頭瞧了一眼他難掩煩躁的動作,心下冷笑,“成啊,新人年輕氣盛,逗弄起來确實是比陛下有趣味得多……”
李修宜掐住他的臉,不叫他繼續說下去,面上勉強裝出來的寬容大度也消失無蹤,“知道你現在什麽身份,當着我的面也敢朝三暮四。”
話都是他自己說的,生氣的卻也是他。
樂湛被掐疼了,扣住李修宜的手指,含糊道,“朝三暮四又如何,要殺了我嗎?”
意識到樂湛是故意說來氣他的,李修宜手上松了力氣,笑道,“朕何時說過要殺你?”
樂湛扯下他,冷聲道:“你就是說了,想抵賴嗎?”
李修宜回想了一瞬間,原來是還在為玉池邊上說過的話生氣,“朕不是都說過了,不過是玩笑話罷了。”
樂湛躲開他手,“是不是玩笑話還不是陛下一句話的事,你若是不想殺便說是玩笑話,想殺了自然就不是玩笑話了。”
“你這張嘴向來是不饒人的。”
他掐住樂湛的腰将人提起來點,讓他坐到自己腿上,拿臉貼近他的臉頰,“朕哪裏舍得呢。”
樂湛剛剛站在外面吹了會兒冷風,這會兒臉上有些涼,李修宜像是渴久了的人碰上水,不管不顧地汲取他身上的體溫,要将他從頭到尾品嘗個遍,然後含在嘴裏獨自享用。
樂湛全然不吃他這套,雙手撐住他的手臂就要從懷裏鑽出來,“陛下哪裏有舍不得的地方,我對你而言不就是一個玩意兒嗎,丢了一個再找一個不就是了,對你來說是什麽很難做的事嗎。”
剛鑽出來沒一半,那手臂就收緊了,緊緊箍住他的腿,樂湛一時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身後那人将臉埋進他的腰窩,即便穿得再多也隔絕不了他對肌膚相親的排斥,樂湛更用力地想爬出去。
李修宜張了嘴就咬在他的側腰上。
隔着層層疊疊的衣物,還是有些微的皮肉落在他的齒間,被細細地噬咬,他控制了力道,不算很疼,但是樂湛腰間最為敏感,只是略微碰一下就反應極大,癢意比痛感先一步沖上腦門,他推不開,轉而撞上了小案,頓時眼眸蒙上了一層水汽,下意識地抓住小案一角要逃,“別……”
李修宜仍然不甚滿意,皺眉道,“怎麽穿這麽多?”
他摸到了樂湛身前将人按回來,一只手剝下他的衣衫,因着腰帶未解,只漏了大半個玉肩和胸膛,背後的肩胛骨随着掙紮向前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扇動,好像要刺破皮表,李修宜情不自禁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他最近不大喜歡将樂湛身上的衣物褪乾淨,反倒是将脫未脫,散亂的衣襟還留在身上卻又什麽也遮掩不住,配合他那不願面對只能用手腕遮掩底下洶湧的眼淚,更讓李修宜覺得趣味橫生。
“啪”的一聲脆響,香壇被掃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剛才跟人說了些什麽?聊得這樣開心,也叫朕聽聽。”
樂湛的臉貼在桌面上,聲音也被擠壓得有些變了調,“沒什麽,就是随口問了一句工期到什麽時候。”
“随口聊一句笑成那樣,看來關在永樂宮還不夠,方才離開了一會兒就敢背着我勾人,奸夫是誰?朕賜他自盡。”
樂湛一被他抱在懷裏就像被大雨淋透的貓頭,蔫頭耷腦被澆乾淨了嚣張的氣焰,也不敢跟他對嗆了。
這些天李修宜不管上一秒說的什麽,只要将他抱過來,随時随地一言不合就要大乾一場,樂湛對他的擁抱有些忌憚和害怕。
自從那日地道裏看見先帝,樂湛便知道李修宜的面目底下藏着一點惡意的東西,平日裏粉飾太平,只有到了床上那些惡意的東西才顯了形,且一日比一次過激,樂湛每每以為這一次已經到了極限,但是下一次到來立馬給了他一巴掌,告訴他,并非如此。
樂湛即便害怕他的手段,心裏也難免存了些氣,又畏縮又不服地道,“求之不得呢,別光殺他一個呀,滿門抄斬最好,一個也別剩下。”
要是讓李修宜知道是蕭家的人,只怕他又不樂意了。
聽他這麽說,李修宜心情大好,“還以為愛妃是光對朕這樣,原來對誰都這般狠心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