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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當然是不一樣的,所有的人裏,我最想殺的就只有你。”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李修宜本該是容不下的,但誰叫人是他搶來的,他要是這時候還求真心,豈非太過貪得無厭了。
他傾身吻了吻樂湛的嘴角,“愛妃要是再用點力,朕可不就是要被你殺死了。”
樂湛抓緊桌角,面露痛色将臉埋進手背上,即便早就聽過他不少下流話,樂湛還是沒辦法做到完全習慣。
他堵不上李修宜的嘴就只能去捂住自己的耳朵,“別再說這種話了!”
李修宜偏要在這時候将細枝末節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朕來了你們躲什麽,接着聊朕還能将你們一個兩個剁了沉塘不成?”
以他的氣度,誰還能說得準呢?
但是樂湛最不敢的就是在這會兒惹惱了他,剛才痛了一回,那點不服氣也給澆滅了,他舔了舔乾紅的嘴唇,“因為陛下過來了。”
李修宜拿下巴蹭蹭他的頸窩,“朕過來了,然後呢,打擾到你們閑敘了?”
“陛下都走到跟前了我還跟別人說話,你能高興嗎?”
勉強算合理,李修宜接受了他的說法。
“那你方才瞪着朕做什麽,不就是覺得我打攪到你們了?”
樂湛無語地抿住唇,“我沒瞪你。”
“你現在就在瞪着我。”
樂湛:……
李修宜趕緊安撫地摸摸他的臉,他只是想逗弄他兩句,叫樂湛也說兩句話來哄哄自己,并非真的要将他惹急眼了。
樂湛垂下眼,困意上來了,焉焉地說,“我喝了藥。”
李修宜指腹撫了撫他的眼睫,輕笑:“喝得這麽早,還是說專門躲我來了。”
樂湛無力地搖搖頭,沒有力氣再多說一個字,只是盯着李修宜黑沉的眼眸,很緩慢地眨眼,被抽離了神智和情緒,像是一尊無悲無喜的玉石像一樣沉靜地凝望着他。
只有在他藥效上來的時候,才會收斂一切尖牙利嘴的鋒芒和永遠無法與人交心的隔閡,顯現出幾分乖順垂耳的模樣。
“事到如今,怎麽還會覺得我是什麽正人君子呢。”
樂湛只是望着他,似乎不很明白話裏的意思。
“困不困?”生怕驚醒了睡夢裏的人,聲音帶了竊竊私語的氣音,柔和得如同窗外皎潔的月光。
樂湛遲鈍地反應了好一會,最終點點頭。
“那就睡吧,你睡你的,”李修宜又傾身一吻,目光流連在他皺眉忍痛面上,又補了一句,“我乾我的。”
永樂宮外月光湛湛,傾瀉一地如水質感,古梨花樹枝桠的影子随着細風搖晃,在地面上散成瘋長的藤蔓。
院牆東側依舊磚石堆疊,木料橫布,倒像是像是高樓坍塌後的狼藉。
四下空無一人,蕭定就坐在這片廢墟裏,手腕搭在膝頭,百無聊賴地碾斷手裏的細枝,随手抛向半空,目光定格在那扇花窗前。
目光再沒有頭一次的閃躲和自憎,平淡尋常得就好像窺伺地不是皇帝和後妃歡好,而是窗前零落的梨花在月光下徐徐飛舞。
直到寬闊高大的影子将癱軟無意識的人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走去,這出春閨的戲算是落幕了,蕭定仍是好一會沒有起身。
過眼的一幕幕影子在他的腦海裏被賦予了更真切的畫面,繃直的足尖抑或是垂落擺動的發絲,他将白日裏看到那人的容貌填充進空白的影子裏,完完全全代入到皇帝的視角,看到了那人的全貌。
臆想了好一會兒過後,蕭定起身拍了拍衣擺的灰,準備回府了。
夜裏蕭府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也是祭奠死在滅門之禍裏族親,蕭定回來後第一時間前去向已是家主的哥哥問安。
“你腰上的玉佩呢?”蕭蒙喝着茶,一眼看出他今日的不同。
蕭定毫不意外,只是例行公事地探了下空蕩蕩的腰間,“興許是弄丢了。”
作者有話說:
因為頻繁進小黑屋導致被ban了一周,在下只好暫避審核老師的鋒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