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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封後離婚失敗只
“不是什麽要緊事,可寬心了。”
談慶公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而後又切了一道脈,就連一向喜歡誇大其詞的人這一回也沒說什麽“盡人事聽天命”之類的鬼話,只是叫童子停了治療心悸痛的藥,另開一副新方。
李修宜坐在邊上,“這是什麽原因導致的?”
談慶公交代好了童子下去煎藥,便正過來身解釋,“原本的藥方裏有一味雷公藤和一味草烏,大量服用過後會導致視線縮小,眼前發黑,可能會有短暫的失明,但為治療心悸這兩味藥不可或缺,雖然已經極力的控制了用量,但這四個月服用下去的總量還是太大,要治也并不麻煩,心悸好轉之後停了藥,配合新藥方喝上兩天會恢複如初。”
“既有此事為何一早不說?”
“可能可能!什麽叫可能!”談慶公遭了質疑,當即惱了,聲音直接蓋過了皇帝,“這雷公藤草烏的功效因人而異,只能說有短暫失明的可能,并非人人都會如此,況且用藥講究對症,有了症狀才有對策,沒說有異樣我肯定是先按照沒病來治啊!”
李修宜深知談公恃才傲物的脾氣,全天下也就只能忍受他這般指着鼻子訓了。
“怎麽一開始毫無預兆?這麽突然的失明後面還能恢複如初嗎?”
“此次并非是眼力有損,而是氣血阻滞不通,上注于目,因而導致的目絡驟閉,待藥力漸腿,氣機複蘇,自然要恢複如常,”談慶公看向樂湛道:“不過雷公藤草烏等物藥量已經被我減弱到微乎其微的量,斷不可能導致暴盲,若要失明,眼中該早有異樣才對。”
“下次有什麽問題早些提出來,一開始就對症下藥,別拖到藥石無醫的地步。”談慶公看向樂湛,話是對他說的。
李修宜轉頭看向靜默不做聲的樂湛,他握着手,垂頭坐在另一邊,安靜得好像沒聽過這番對話一樣。
“打量着瞞我,準備蒙混過關是嗎?”沉沉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樂湛一直沒有反應,直到這句話出來,他微微朝着聲音的方向擡了擡眼,忘記了自己現在已經不能視物的現實。
他聽出了李修宜話裏的薄怒,全然的黑暗裏看不清他的臉色,更添幾分未知的害怕。
“只允許你欺騙別人,不許別人騙你?”害怕之餘,心底裏竟然扭曲地生出一絲報複回去的快感,手都在微微發抖,好像瞎了眼睛的不是他,是李修宜才對,“憑什麽要求我事事要向你禀報,眼睛是我的,瞎了也是我的事!”
李修宜面孔上沒有一絲表情,眼底寒光四溢,就這麽冷幽幽地凝視着樂湛,樂湛看不見東西,心裏更沒底,袖子裏的手不自覺攥了攥,忍不住向後退了退。
兩人有一陣沉默,都沒有開口說話,氣氛更加緊張,竟有點箭在弦上的意思,要不是這裏還站着人,只怕兩個人立馬要滾床上大打出手了。
談慶公這三個月沒少見識樂湛身上的傷,說是傷也不盡然,畢竟沒破皮沒流血,都是些歡好之後的痕跡,又是掐過的指痕又是捆綁後的勒痕,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麽了,他要治的不在那些地方。
興許是出于同情,又或許是看不過眼皇帝那喪盡天良的行徑,談慶公開口替樂湛說起話來,“短暫的失明當真算不上是什麽大事,兩幅藥下去就好了,比起這個還是注意一下他津虧體虛的問題吧。”
李修宜轉過眼看談慶公。
“所謂津虧呢,就是津液虧損,常見于大吐大洩之後,但這些他都沒有,只剩下床事上被過分強求的緣故,所謂津可耗,精不可妄洩,便是這個說法,長此以往必會損傷元氣,導致體虛腎虧,再想補回來就要費些功夫了。”
談慶公鄉野出身,從來有事說事,不會在嘴上留情面,皇帝也敢罵,這一回卻是罕見的含蓄了一回,但意思還是那個意思:太多次了。
即便是雲游天下,見過的疑難雜症多如牛毛的談慶公也頭一回見到因為床事而導致津虧的例子,這背地裏得激烈成什麽樣啊。
“這凡事講究一個适度,水滿則溢,月盈則虧,人也是一樣,所謂陰陽調和,充盈氣血……”
總而言之,放過你弟吧。
樂湛渾身不自在,他不想聽兩個男人在他面前讨論他的身體,說些什麽虧損不虧損,适度不适度的話,想轉身離開又看不見路,剛側過身不耐煩地摸索身邊的東西想站起來。
一只手已經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拖過來,樂湛全然看不清東西,也沒個預料,被拖拽的過程中還在摸索着桌案不要被撞到了,以至于毫無還手之力的就一頭栽進李修宜懷裏。
李修宜抱着他,“津液該是怎麽個補法?”
“倒也容易,以黨參麥冬五味子熬成生脈飲,更溫和一點的可以用雪梨銀耳羹,或是粥油食補也可。”
樂湛心中抗拒不讓碰,李修宜也沒強求,只擋着他的腰不讓他滾下去,張口吩咐人辦事,“按照慶公所說,多多的備上。”
談慶公:……
我好像白說了。
皇帝叫人都下去,那架勢像是要單獨處置人一樣,談慶公嘆了口氣,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帶着藥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