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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湛偏頭看向腳步消失的方向,他現在頂害怕單獨跟李修宜待在一起,手在空中亂抓一通,抓到了個什麽東西就借力要從李修宜腿上坐起來。
但他抓到是李修宜的衣領,還不等他用力,李修宜就已經弓下腰,按住他獰着的臉,拿臉頰輕輕的蹭,“怎麽會有虧缺呢?給了你那麽多還補不上,無底洞一樣的。”
樂湛聽出狎昵的意思,拽着他,撕扯間指尖在脖子上抓出深深幾道血痕,“最後一次,你說最後一次之後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你信了?”他輕笑。
樂湛恍惚間覺得有些熟悉,這話他也說過,渭水河畔的小船上,一切噩夢的源頭都是因為他拿這句話來刺激李修宜。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樂湛忽然感到了深深的無力,他這輩子就被掐在李修宜手心裏逃不出去了,“你讓我信你,你就是這麽讓我信你的?”
李修宜拭去他眼角一滴無可奈何的清淚,“快別哭了寶貝,上面流多了底下又要沒水了。”
樂湛不能視物,只能憑着聲音的方向,狠狠一拳砸上去,卻只是擦着李修宜的側臉過去了,沒落到實處,第二拳卻是紮紮實實得砸在李修宜的臉上,是他伸出頭讓樂湛打的。
說不清是怨恨亦或是郁憤,淚水要墜不墜地蓄在精致的眼窩裏。
“你都要大婚了還把我強留下來做什麽?要我跟別人一同伺候你嗎?傳出去你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放過我吧,我真的求你了。”
失明的雙眼聚不了焦,空泛地望着聲音的源頭,人跡罕至的碧海一樣泛着空廓而無生機的潋滟波光,再濃烈的情緒到了這雙眼裏也泛着古井無波的空。
“誰告訴你的?”
“你還準備瞞我?”樂湛忽然一頓,恍若頓悟了點什麽,“我的眼睛是你的授意的?剛才又是你們兩個串通一夥的演一出戲來騙我!是不是?”
他一朝被蛇咬,看誰都像是程繇,李修宜的話每一個字都不敢信,他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全世界都要陷害他,臉上只剩下濃濃的戒備之意。
李修宜沒有說話,樂湛也不知道他會是什麽個反應,目光落在了身上的哪一處,所以毫無預兆被抛起來一點橫抱住的時候,樂湛受驚的刺猬似的夾緊了尾巴,縮成一團。
李修宜起身抱着他走了兩步,“原來我在你心裏已經成了這樣的人了?”
他本來就是這樣一個低劣無恥的人!
樂湛在黑暗裏艱難的保持着平衡,下一刻托着他的手松了,整個人碰不到底一樣的墜落到了地上,要不是肋下環了一條手臂,他現在已經摔在地上了。
他半挂在李修宜手上,左手被人帶着向前探去。
李修宜貼着他的耳側,輕聲,“看看這是什麽?”
指尖被人握着,觸碰到了一張布料上,面前似乎是挂了一件禮服,走線細密涼滑,繡着精細的浮紋,那上頭是……
李修宜替他答,“朱雀繞雲。”
樂湛又被身後那人摟着聳着往前走了兩步,“這個。”
手上的觸感尖銳冰涼,微微的發顫,類似步搖的流蘇垂下來纏住手指,順着摸到一顆圓潤的珠子。
李修宜又答:“鳳鳥銜珠。”
黑暗裏,那些東西在觸摸下逐漸顯現出了形狀,樂湛忍不住蜷了手指,又被一根一根攤開,手掌握上了一塊方形玉石,上面丘壑縱橫,刻着細致溫潤的紋樣,腦子裏一片混沌,千頭萬緒都纏在一起理不清了,直到李修宜帶着他的手指摸上玉石上雕刻的螭虎首,拇指細細地掃過紋雕的眼睛和嘴。
樂湛好像真的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難以置信地驟然抽出手。
李修宜看了一眼他驚魂不定的樣子,淡淡補充了一句,“皇後玺。”
作者有話說:
您的私人醫生誠摯建議您:少量多次。
哥哥聽到的:多次
樂:……下次別建議了
這個眼盲算是個短期次抛屬性,等我把重要普雷(劃掉)重要劇情寫了,小樂的眼睛後面就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