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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杜獲朕要行房事
據前線斥候來報,近日北狄軍中爆發了一場開場以來最大的氏族矛盾,各位親王不滿異族擅權,聯合起來向單于阿爾善攻讦杜獲與梁軍暗中聯系,并舉出種種證據,阿爾善縱然多疑,但他不可能看不出來這是梁軍的離間計,目的就是為了斬斷杜獲這支真正有威脅的臂膀。
可就算知道又怎麽樣?他被架住了。
李修宜當初在處理宋弘毅和蕭蒙之間的矛盾是如何的進退兩難,阿爾善現在面臨相同的境況,即便相信杜獲的忠心,可他若是不罷免杜獲,那些野心勃勃的親王就要率親部在兩軍交戰之際向北狄發起反攻,屆時他們腹背受敵。
親王目的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拉杜獲下馬,這些親王氏族從前都是各大部落首領,紛紛被北狄降服,杜獲背後替阿爾善出謀劃策不少,都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見他越來越得阿爾善寵信,恨不得把他撕下一層皮。
果不其然,在狄人偃旗息鼓的兩日裏,再度南攻便不見了杜獲的身影,加之最近天氣回暖,泯水冰面不足以支撐千軍萬馬過境,梁軍搗碎了冰面,讓擅長騎兵作戰的狄人不得不引舟水渡,沒了杜獲的領軍作戰,加之衆多不利因素,狄人軍隊已呈現強弩之末的征兆。
蕭蒙這些日子一直奉命避戰,在民間惹了不少質疑和罵聲,熬到杜獲下馬,終于算是苦盡甘來。
“該你們縮着脖子打的時候過去了,現在開始,可以放手全力迎戰了。”
“是。”程繇将視線落在了身前不到兩寸的地方,一直低着頭,莫敢直視。
“這是你難得的機會,好好表現,錯過這一次興許再沒下次了。”
“卑職明白,多謝陛下提點。”
“你要謝的不止是朕,還有齊王,若非他三番五次在朕面前薦舉,說你有蓋世之才,困囿于閨閣之中可惜了,朕興許還發覺不到你的才能,”李修宜一手分裂兩人,想看到的卻不是他死後兩人刀劍相向的結果,“你要記得這份恩情,日後如何忠心于朕,便要如何忠心于他,聽見了嗎?”
樂湛驀然側目去看李修宜,果然和稀泥的又來了,只會叫他原諒,被背叛的不是他他當然可以說得輕巧。
程繇沒聽出臨終托付的意思,以為皇帝只是為了緩和他們的關系。
“卑職謹記,不敢忘記齊王恩情。”
樂湛的目光從她的肩甲,到腰牌,再到佩刀,這一路她爬得真快,從伍兵,到斥候隊率,再到騎長,每一次機會都叫她死死抓住。
程繇聽明白了,樂湛聽明白了,李修宜讓她把握住機會,這一戰絕對會成為她頂替宋弘毅的成名之戰,李修宜一直按着她就是為了這一戰之後跨級晉升。
“看來提前道賀一聲了,再見面估計就要喊程将軍了吧。”樂湛微微笑了一下,語氣不鹹不淡,含了幾分調笑的意思,目光卻似潛伏的捕獵者一樣,死死攥住了她的脖子,等着機會一下從草叢裏跳出來,撲上去一下咬得血肉橫飛。
敢踩着他上位,他能讓她好過嗎!
程繇惶恐拱手,“卑職愧不敢當。”
樂湛咬着小腔裏的軟肉,輕輕磨了下牙,原本他和程繇才是一邊的人,為了對抗李修宜,樂湛看不過眼他胡亂賜婚才要帶着程繇跑,誰想反而被她背後一刀,她現在爬得越高,不就越是證明她背叛他的決定再正确不過。樂湛絕對不能忍受這種事情發生。
他和李修宜好上了這件事情另說,程繇背叛他,就是要付出背叛的代價!
李修宜不是樂于看他們撕破臉嗎?程繇不是為她絕對正确的決定感到慶幸嗎?
樂湛一個都不會叫他們如願。
他臉上堆滿了笑,毫不留情地撇開了李修宜環住他的手,拉開跟李修宜之間的距離,故意在心愛之人面前避嫌一樣,權當身後那人不存在,親昵地笑眯了眼,手肘撐在桌子上傾身向前,滿眼只有最知道你的能耐了,從前在邊郡的時候就知道了,當時我竟然沒看出你有這樣的志向,所以未曾給你籌謀過,你心裏怪過我嗎?”
程繇臉上空茫兩秒,轉眼看見樂湛身後皇帝陰森微笑地盯着他的後腦,看起來樂湛是想挑起皇帝對她的妒火,然後離間君臣二人的關系,不過看上去他會是先遭殃的那一個。
“卑職不敢。”
“不敢就是确有其事了,”他面上那笑意便如一朵淬了劇毒的罂粟花,勾起來的唇就如那花瓣一樣鮮紅刺目,“所以我看到你現在這樣,真的很為你高興,可以的話,回了邺城,我們還跟從前那樣,在晚上聚一聚,叫上李錦玉一起。”
程繇乾乾笑了一下,“這個……”
她是非死不可了。
作為成功分裂兩人的罪魁禍首,這時候秉持着一臉端莊得體的笑出手了,他一手捂住樂湛咄咄逼人的嘴,順勢将樂湛拉過來,狠聲耳語,“一個不夠,還要兩個?真是太浪了啊我們也樂。”
樂湛露出的那雙眼瞪他,剛才裝出的那一點笑語盈盈全都消失了,這下徹底本性暴露了,捂在手掌底下的嘴張開要咬他的手指,李修宜真放了兩根進去挑逗他從來不肯饒人的舌尖。
興許這兩日的做太多做出的下意識,異物進小的一瞬間,樂湛竟下意識抱着李修宜的手臂□□兩下他的手指,下一刻反應過來他乾了什麽,濕軟鮮紅的舌尖僵住了,人僵住了。
他塌下腰,整個人天打雷劈了一般。
毀了,這下全毀了,還當着外人的面。
程繇非禮勿視低下頭,脖子快彎了個對折。
李修宜抿住了唇,再松開的時候,張小就開始趕人了,“還有其餘的要禀報嗎?”
急色之意毫不掩飾,就差拉個大幅:朕要行房事,統統退下。
“沒有了。”
有得沒有啊。
“下去吧。”
“是。”
程繇滾了。
李修宜十分滿意,這是個懂事人,頗具眼力見,和齊鄯見有得一比。
程繇退下後,李修宜的目光讓樂湛感覺到不太秒,好像要找他秋後算賬一樣,樂湛捏緊了大氅,好似把上一道門就沒人能打開一樣,轉身垂着頭要默默走開。
李修宜伸出一條腿把他攔住了,樂湛過不去,索性撐着桌面,在他兩腿之間站定了。
剛蜜裏調油沒兩天,見了眼程繇,樂湛立馬又覺得心裏不對勁起來,恍然發覺這一切都是李修宜騙來的,程繇好,三個月好,雁門鎮好,還騙着他接受了自己喜歡李修宜的說法,樂湛居然對此深信不疑了好幾天,真把哥哥當夫君了。
他扣着手,漫不經心地道:“乾什麽攔我?我可沒有說什麽讓你賜死程繇的話。”
“你一直在騙我。”李修宜收了腿,将樂湛推送過來。
樂湛身子向前一聳,雙腿很擁擠地站在李修宜身前,“我騙你?”
說反了吧,這該是他要說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