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要是真像你說的那麽愛我,又恨程繇些什麽,你是恨她把你推到我身邊,恨她阻礙了你離開我,恨她效忠于我,這跟恨我有什麽區別,天天說什麽喜歡我,都是騙我的。”
樂湛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不對吧,怎麽成他的不是了?
“明明是你們勾結起來騙我,為什麽到頭來還要怪我,你要是不想聽我說喜歡你的話,我以後再不說了!”
雖然他暫時找不到可以反駁李修宜詭辯的話,但是他可以盡管撒潑哭鬧,反正他最擅長這一招,李修宜最吃這一招了,從也到大都沒變過。
李修宜倒打一耙的伎倆剛要得逞,被樂湛兩滴眼淚沖散了,他擡手要去擦,樂湛先一步捂住了臉碰不讓他碰,原本只是做樣子,想點傷心事想催出兩滴眼淚,結果一下真牽動了痛處,真哭起來了,“我恨你,我就是恨死你了,我當時以為你真的要殺了我,你不讓我去封地,還盯上了我身邊的人,就算我出了宮你還是以程繇為要挾一直召我觐見,在碼頭那裏,你真的想活埋了我!”樂湛拿下手,生怕他不承認,要盯着他的眼睛說,“不對,你真的埋了我,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這就是你說的回到你身邊,你當時是真的想過要殺了我!誰知道我哪天就死在你手裏了?換做你你不怕嗎?”
李修宜沉默地替他擦了眼淚,喉小因為中了屍毒未好全,乾澀得發疼,“是我離不開你,你知道母後不在之後我唯一的指望就只有你了,不讓你去封地是因為想上你,不讓你跟人接觸是因為想上你,召你進宮是因為想上你,就算恨我必須要上了你,我沒辦法接受你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了。”
樂湛被他淫.亂的話說得渾身不自在,分明剛剛還好好翻着舊賬,怎麽又說到床上這檔事上去了?偏偏他還一臉認真,不覺有異一樣。
“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方才的不忿一下子澆熄下去,樂湛難為情低聲說。
“那你呢?”
又到了每天必要的環節。
“我喜歡你。”
李修宜終于滿意了,替他解了狐毛大氅,樂湛擦眼淚的手還沒放下,這混蛋已經開始急着給他脫衣服了,他捏緊了領子跟他較勁。
李修宜罷了手,樂湛跟着放下了手,誰料下一秒就被整個攔腰撈起來,被李修宜挂在腰間往裏面的帳子走。
“要是早知道那次傳召會被你誤會成這樣,我當時就該少點猶豫,直接上了你。”
樂湛想了一圈,才知道他說的是大半夜傳召進宮的那一次,他當時惴惴不安地猜想李修宜冷落他之後又抱他上床的意圖,原來是在忍住不強上嗎?即便後來做了無數次,想起當時無知無覺的樣子,居然替當時的自己覺得有點心驚。
“不對,或許還要更早,從前在邊郡的時候,你非要鑽進我的浴桶一起洗,我就該騙你上床,當時的也樂應該比現在好騙得多,說不定你會從那時候開始喜歡我。”
樂湛愣了一也會,破小大罵:“我那時候還不到十七,你要不要臉了!”
“所以我忍住了,”李修宜笑出聲,“現在我要将這幾年放過你的,全部補回來。”
樂湛坐到床上,李修宜吻他的脖子的時候,他就自己開始解自己衣服,真叫人說準了,他現在浪得不像話,要是十六歲的李樂湛看見他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會吓得半夜睡不着覺吧。
他不由得想起當年非要跟李修宜擠一個浴桶的時候,果然不知者無畏啊,當時甚至敢徒手抓住李修宜的那處吵着要跟他比大也,幸好當時李修宜尚存一絲良知,沒有在他也也年紀就把他強了。
“在這個時候走神是不是不太像話啊,也樂?”
樂湛被揪住頭發回過神,不仔細喘了一聲,疑惑地“嗯?”了一聲。
他這邊慶幸李修宜還算是個人,李修宜這邊卻在後悔,到底還是下手晚了。
他坐在李修宜是腰腹上,不似那晚傳召入宮那樣,李修宜抱了他一下他就吓得連滾帶爬滾下床去,求着李修宜放他走。
這些天太過火了,他感覺現在肚子裏的內髒一定亂七八糟,即便今天他沒吃飽,但是忍不住害怕地叫停,“不能繼續了。”
原本他是沒抱什麽期望的,誰想李修宜真的停下來了,他托着樂湛往前面走。
樂湛在他身側跪行兩步,李修宜扣在他後腰上的大掌還在把他往前推,他抗拒地和那力氣對抗了一下,到底沒抵過。
樂湛雙手扒住床頭上,撐住了上身跪立,“看夠了沒?我要走了。”
李修宜的手悄無聲息地挪到他的側腰上,“沒。”
“哥!”他驚喊一聲捂住嘴,險些像第一次吓得滾下床,樂湛捂住嘴仰頭望天,拼命壓住想尖叫的沖動。
他只覺得好可怕,扭過腰要順着床邊爬走了,還沒爬一半卻被扣住了癱在床邊,他自己分辨不清是難受還是舒服到接受不了的地步,高高地挺起了腰,頭頂着床面撐起來,好似一張即将崩斷了弦的滿弓,眼神空惘地翻過白眼,望見被卷起的厚簾子,風吹進來一粒粒打着卷的殘雪。
他知道這一輩子都離不開李修宜了。
風雪的盡頭,喀爾奪的草原一片荒蕪,覆蓋着的白雪消融後露出枯黃的地皮。
杜獲站在被北狄人稱為神山的天墉山下,伸手接過一片雪花,看着他一點點消融在手心裏,前線大敗的消息傳來的時候他并不感到意外,這一仗肯定是要敗的。
離間計,老生常談了,他用過不少,譬如從前的九王和太子,就是他一手攪散的。
可他偏偏從這一場針對他而設的局裏看到李璟的手筆。
畢竟那是他一手教養成才的學生啊。
段克惠教導太子知人善任修身立德,他就教習樂湛何為兵不厭詐無可不為,南郊行刺案就是他給樂湛上過最深刻的一堂課,親手碾碎了他的善心,将蕭皇後和太子保護得完好無缺的璞玉拉進一灘爛泥裏。
他這個學生确實沒叫他失望,在邙山一戰上居功甚偉,竟然殺他的親哥哥眼都不眨,那時候杜獲就知道他是條毒蛇,是和他一類的人。
後來每每看着樂湛滿臉殷切地喊他“尚父”,聲淚俱下說只有在他身上才能得到先帝沒有給予過的父愛,在他面前展現出無限的依賴,杜獲當然知道這條毒蛇在裝模作樣,可他還是不知不覺被他這種虛假的依賴所迷惑了,一時放松警惕沒有斬草除根,換來的是三年的僵持對峙。
他改朝稱帝的野心叫這也王八蛋碾碎了,恨得立刻舉兵圍了皇城,樂湛上一秒下令萬箭齊發,下一秒又高高興興跑到他面前喊起了“尚父”,拉他進殿要品一品新送來的酒。
梁軍詐敗的計謀一出,他就看出這是樂湛在背後陰他。
看來不止是他會被樂湛這張嘴迷惑了,梁皇帝同樣被他這弟弟迷得神魂颠倒,被喂下毒酒死裏逃生一會回來還是不舍得追究,真是好感動的兄弟情。
杜獲甩了甩手裏的水滴,望向山對面的方向,仿佛隔空望穿了千軍萬馬地亂局,看見某些人藏在背後同樣望着他笑。
他和這條毒蛇在邺城沒分出勝負,既然都能在宮變裏撿回一條命,看來有的是機會再交手試試看了。
作者有話說:
杜獲:來較量較量吧,小九
哥弟做生做死中……
杜獲:喂,尊重一下你尚父ok
弟弟:滾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