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樂湛在軍營前見到了程繇,她全身負傷,繃帶纏到了脖子上,隔着盔甲能看見雙臂隆起的肌肉,面上泛着皴裂泛紅,兩頰風吹日曬下冒出不少斑點,可這些與她而言已經不再重要,她有了地位,有了,不需要修整面容只為了讨好誰。
她就這樣輕易的得償所願,對于這樣從前需要他幫助,如今卻跟他平起平坐的人,樂湛都是飽含嫉恨的,只是他現在已經不能有這樣的情緒了。
樂湛轉身要走,可轉眼想到了李修宜,他又駐足轉身,用盡量體面周全的禮數對待這個反目成仇的至交好友,“傷好些了嗎?”
程繇沒想到他會這樣心平氣和地主動向她問話,愣神了一會後答他:“已經好多了,至多修養半月就無礙了。”
樂湛點點頭,“這段時間薛含會代你上陣,好好養傷,不用擔心傷好了位置生變,我屆時會向陛下請旨,讓你重回騎兵都督一職。”
“我沒有這麽想,”程繇趕忙否認,對視上樂湛波瀾不驚的眼神,忽而沒了聲氣,“多謝你向陛下谏言的那番話,還有,從前那件事,我對不住你,從今往後,不論你讓我做什麽,我萬死不辭。”
樂湛眼神驟冷,明明他都要默許那件事就那麽過去,為什麽又将它翻出來?憑什麽一句對不起就指望他原諒?
騰起來的火只短暫地燒起來一會兒,可他又能做什麽?轉眼火又熄下去,與其痛苦不能将仇恨的人盡數手刃,還不如趁早放棄仇恨,至少輕松點。
樂湛看了程繇一眼,仍保持着表面的冷靜,“不必了,反正你的傷也是我造成的,不用跟我說多謝或是抱歉這樣的話。”
樂湛轉身,程繇卻握住他的手臂,再遲鈍的人也該對他反常的舉動有所察覺,她追問道:“是不是陛下因為淮安那件事……處罰你了?”
樂湛面上滴水不漏,“怎麽會?陛下仁厚,放過了你們兩個,自然也不會深究我的錯,”末了還體貼地拍拍她的手臂,半是寬慰半是示意她放手,“放心吧。”
程繇看着他離去的身影,只覺得陌生到恍如隔世,樂湛如今這樣子竟像極了……當今聖上?
戰火一觸即發,兩軍列陣,來來回回攻伐數天,樂湛一直在軍中觀戰了數十日。
直到一日,将士慌忙來報,稱陣前大事不妙。
步兵列隊密密匝匝,行軍列陣全靠看着頭頂的軍旗走向,忽而旗幟生亂,不眠不休三日,軍心不穩,小片的軍士受驚踩踏,最終引發整個軍陣的恐慌異動。
蕭蒙行軍多年,一眼看出中間生了叛賊,從前杜獲鎮守邊防多年,根基極深,即便倒臺後黨羽經過一輪清算,仍不免有漏網之魚。
偏逢此時,軍中有人大喊“梁軍敗矣”,即便蕭蒙擲戟滅口,然而一傳十十傳百,一下傳開了,方陣一下瓦解雲散。
狄人騎兵由兩翼突襲,同時迂回截斷梁軍前後隊伍,終成包抄之勢。
蕭蒙當機立斷,命薛含率一隊精騎沖破狄人鐵騎的包圍,掩護大軍撤退。
可光是陣前突圍還不夠,如果沒有辦法沖散狄人的包圍攻勢,大軍就算撤退也要損失過半。
刻不容緩!程繇立即要率兵殿後。
可剛要上馬就被左右兩邊架住,她大聲命令放開,轉眼對上樂湛古井無波的眼,“等等,你們要乾什麽?”
“說過了讓你好好養傷,為大軍殿後的任務交給我。”
蕭蒙咬牙拔下胸口的矛,狠狠丟擲在地,血浪在他身上潑了一波又一波,涼了熱,熱了涼,身上也冷一陣滾一陣,眨眼的功夫,又一道銀光閃到他眼皮子底下。
他下意識閉上眼,手上格擋的動作遲緩地跟上,“峥”的一聲巨響,一道羽箭刺穿身前敵軍的身體,血又一次潑了他一眼。
蕭蒙在粘稠猩紅的血海裏擡頭,隔了重重的人影,看見樂湛沿着反方向,騎馬飛馳而來,“快撤,我去突襲尾部殿後。”
他這一對精騎不過八百人,面對數以萬計的狄人鐵騎,簡直是羊入虎口,可他們這種突襲的意義不在于殺多少敵軍,而是沖斷敵軍的隊列和合圍序列,制造混亂,從而為己方撤退創造條件。
可這樣一來可說是十死無生的一條路。
“不行!給我回來!”蕭蒙企圖拉住樂湛,可擦身而過的一瞬間太快了,連袖風都捕捉不到。
如果皇帝知道他葬身平陽……
蕭蒙立刻調轉馬頭去抓樂湛回來,剛碰到樂湛的衣角,樂湛手起刀落,割下蕭蒙手裏的衣袍,然後将将短刀通入馬屁.股上,“這條命,當我還給你們蕭家的。”
馬不受控制的向着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蕭蒙最後看見的是一隊鐵騎沖進敵軍的合圍圈裏,對面是密密麻麻如同蝗蟲過境的敵軍,銀甲在黑壓壓的浪潮裏被吞噬不見。
一場惡戰,忘記是怎麽結束的。
樂湛翻身下馬,墜入冰譚,溺水的前一刻爬上岸,岸邊早已占滿了手持長矛的狄人,而在他們腳下堆滿了小腿厚的梁人屍體,從水裏爬出一個殺一個,在看到他全然一副狄人長相時還在猶豫觀望,直到他濕淋淋走上岸邊。
“你是什麽人?”
為首的問他。
“伊恩,我叫伊恩。”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純劇情來的,原本打算找點古代行軍軍事的書惡補一下,看了兩頁沒看懂,于是轉頭美美鑒賞我的美味耶喽讀物,看得小女子爽哉爽哉了,這個打仗啥的只好進行一個瞎寫的大動作,我的小頭跟哥哥的雄風一起萎靡了不過後面都是樂和媽媽的感情,應該可以有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