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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河这句话落下,地牢里静了两息。
辟邪剑主先是没说话,随后笑了。
他那笑声又尖又细,听着就让人烦。
“小监正,刚吃了个血刀,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可知道,本座当年在前朝大内是什么身份?”
叶星河看着他:“一个死太监。”
地牢里先是一愣,随后有人直接笑出声。
血刀老祖瘫在牢里,听到这句都强撑着抬头:“骂得好。”
辟邪剑主的脸当场沉了。
“牙口挺利。”
“可惜,待会你连本座的衣角都摸不着。”
叶星河往他那边走。
一步一步,不快。
他刚吞完血刀老祖,体内气息还在翻。筑基境初期的根基已经立住,血刀刀意也压下去了,现在正是手热的时候。
再吃一个,修为还能往上拱。
这地方对别人是地狱,对他是粮仓。
辟邪剑主靠着牢墙,抬眼打量叶星河,声音阴阳怪气。
“皮囊是真不错。”
“难怪敢在宫里乱跑。”
“可惜,不懂规矩。”
“辟邪剑法,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叶星河站到牢门前,抬手按在黑铁栏上。
“我不是来学的。”
“我是来拿的。”
辟邪剑主盯着他的手,眼神终于变了点。
刚才血刀老祖就是这么被废的。
他嘴上不当回事,心里却已经提了起来。
任我行坐在最深处,淡淡开口:“小子,这个比血刀麻烦。他手快,腿更快。你吸得住再说。”
叶星河没回头,只回了一句。
“那就看看,是他快,还是我抢得快。”
说完,《窃天图录》直接运转。
轰!
牢门上的符纹猛地一亮。
一股吸力顺着黑铁栏狠狠干进牢里,直锁辟邪剑主。
辟邪剑主先前还半靠着墙,吸力一到,他人已经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牢房另一头。
再一瞬,又到了横梁下。
再闪,已经贴到侧墙。
速度快得离谱。
一道道残影在牢房里乱窜,前后左右全是他的影子。灰衣在牢中一闪一闪,脚下几乎没声,只有锁链被扯动时发出的轻响。
“看见没有?”
辟邪剑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这才叫身法。”
“你吸谁不好,偏来碰本座。”
“血刀那废物被你吃了,是他蠢。可本座不站着给你吸。”
叶星河眼底亮了一下。
好东西。
真好东西。
血刀刀意是攻,这门身法就是活路。后面不管是留在宫里跟人周旋,还是出了事跑路,速度都是硬底子。
他今天说什么都得把这门东西拿下。
叶星河没急着加力,先开了系统锁定。
一行提示瞬间弹出。
“目标:辟邪剑主。”
“当前状态:高速位移中。”
“核心可窃取内容:辟邪身法。”
“轨迹解析中。”
“解析进度:三成。”
辟邪剑主还在闪。
“小监正,你盯哪儿呢?”
“本座在这儿。”
话刚落,他的身影已经贴到牢门前,五指一扣,直接抓向叶星河面门。
手指细,动作毒。
这一抓就是冲着眼睛来的。
叶星河身形一侧,抬手就挡。
啪!
两人隔着铁栏对了一记。
叶星河退了半步。
辟邪剑主借力弹开,再次没入残影里。
“筑基初期,也敢来碰本座?”
“你吃了一个废人,就觉得自己能横着走了?”
“宫里的小崽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天真。”
叶星河甩了甩手腕。
对方的力道不算重,但角度特别刁。若不是他现在根基比刚进来时扎实得多,这一下还真容易吃亏。
任我行眯着眼,忽然笑了。
“这太监倒没吹。”
“你若锁不住他,只能看着他在你面前跳。”
叶星河淡淡道:“我最不怕的,就是有人跳。”
话音一落,他掌心往前一压。
《窃天图录》再转。
体内龙气一震,血刀刀意跟着顶上来。
刚猛真气混着阴狠刀意,直接把牢门上的吸力又拔高了一截。
整间牢房的符纹同时亮了起来。
辟邪剑主的笑声顿时一停。
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对。
方才只是针对他这个人。
现在,是整间牢都在帮叶星河锁他。
辟邪剑主脸色一沉,脚下更快。
一道道身影在牢中连成一片,前后左右都能见到他,连灯火都被带得晃了几下。
血刀老祖抬头看着,咬牙骂了一句。
“死太监这腿是真邪门。”
叶星河却笑了。
因为系统进度条已经跳了。
“轨迹解析完成。”
“核心落点锁定。”
“建议:现在出手。”
叶星河眼神一凝,手指突然变爪,对着左上角一扣。
“给我下来。”
轰!
吸力瞬间拧成一点,狠狠干向横梁边那道刚闪出的影子。
其余残影同时一晃,直接散了。
只剩下一个真的。
辟邪剑主脸色变了。
他人还在半空,身子已经被那股吸力拖得一顿,肩膀重重撞在铁栏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可能!”
“你怎么看破的!”
叶星河手上不停,声音更淡。
“花里胡哨跳半天,真当别人看戏呢?”
辟邪剑主眼里第一次露出慌意。
他猛地一提气,还想再闪。
可人刚动,吸力就跟着动。
他往左,吸力往左。
他往右,吸力更快。
整间牢房仿佛只剩一张无形大网,不管他怎么窜,那网都兜在头顶。
旁边几个老怪物都不说话了。
他们看出来了。
辟邪剑主不是不想跑。
是跑不掉。
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锁定完成。”
“窃取条件满足。”
叶星河唇角一提,五指猛地一收。
轰!
辟邪剑主体内气机被狠狠扯动,整个人当场发出一声尖叫。
“啊!”
他这一嗓子比血刀老祖还难听。
下一刻,一股发虚的灰白气流从他丹田处被硬生生抽出来,沿着牢门符纹冲向叶星河。
不是功力先走。
是身法本源先动了。
辟邪剑主脸都白了。
“停下!”
“你敢动本座的身法根子!”
“那是本座自宫后苦修三十七年才养出来的路!”
叶星河听到“自宫”两个字,眼神都没动一下。
“那你更该谢谢我。”
“省得你白练了,最后还得带进棺材。”
辟邪剑主差点被气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