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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嫔指尖一颤。
这一下,她脸上的平静终于裂了一点。
她看着叶星河,呼吸都紧了几分,“大人此话……当真?”
叶星河把册子取出来,直接递给她。
“军报缺页,印信不正,供词对不上时辰。”
“你父亲若真贻误军机,当年边军不会还有那么多旧部替他说话。”
“这案子不是铁案,是脏案。”
一句一句砸下去,兰嫔接册子的手都在抖。
她不是不想翻,是这么多年,她连想都不敢多想。因为每次一提,就有人告诉她,兰家已经完了,让她安分认命。
现在叶星河却站在她面前,直接告诉她,这案子不干净。
这不是安慰,是掀桌。
兰嫔盯着那几页旧册,眼眶一下就红了。
可她没失态,只死死忍着,声音比刚才更低。
“大人为何帮我?”
叶星河看着她,“因为你值得。”
“也因为本座不喜欢看忠骨被人踩进泥里。”
“你爹是将门出身,边关旧部还在。你在宫里这些年被打压成这样,气还没散,人也没烂。”
“这种人,本座愿意拉一把。”
兰嫔听到最后,终究还是没绷住,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她立刻侧过脸,用袖口去擦,“失礼了。”
叶星河没说那些空话,直接往下落。
“本座既然来,就不是只说两句好听的。”
“你若信我,这案子,我替你翻。”
“你父亲被谁按下去,谁吃了他的兵权,谁借王体乾那条线做脏事,本座一个个给你抠出来。”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兰嫔抬头,“什么?”
“别再忍成哑巴。”
“从今天起,谁再踩你,你就记名字,记时辰,记来路。”
“你不用自己反扑,你把人给本座记清,本座替你收拾。”
这话太硬了。
硬的兰嫔喉头都发紧。
她在宫里这些年,最缺的不是炭,不是药,是有人站在她前面说一句,你不用再自己扛。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福身。
“若大人真能为兰家洗冤。”
“妾身此生,愿听大人驱使。”
叶星河看着她,没有装样子推辞,“好。”
“这句话,本座记下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急着卖命。”
“本座先给你挣回脸,再给你挣回家门。”
兰嫔眼里的泪又差点下来。
她点头,声音都轻了,“是。”
就在这时,外头又有人进院。
是个管事太监,手里端着一盒粗糙点心,脸上堆着假笑。
“兰嫔娘娘,内务司今儿念着您,特意补送点心来了。”
话说的好听。
可盒盖一开,里头一股馊味。
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
兰嫔脸色一白。
叶星河直接抬手,把盒子打翻在地,“给狗,狗都不吃的东西,你拿来送嫔位?”
那太监吓了一跳,等看清叶星河,腿都软了。
“监正大人!奴才不知您在!”
“你现在知道了。”叶星河盯着他,“回去告诉内务司掌事,从今天起,西偏苑的份例照嫔位足额送。少一分,本座就从他身上剐一分。”
那太监满头是汗,“是!是!奴才这就去办!”
他转身就跑。
兰嫔看着地上那盒翻掉的点心,又看了看叶星河,唇抿了几次,终于还是低声说了句,“大人今日替妾身做的,已经够多了。”
叶星河道:“这才哪到哪。”
“打几条狗,算不上什么。”
“真要算,等你兰家旧案翻过来,再谢不迟。”
说完,他转身要走。
兰嫔却忽然开口,“大人。”
叶星河停步,“还有事?”
兰嫔压低声音,“妾身虽然失势,可这些年在西偏苑,也听过一些事。”
“宁嫔的人来过不少回,但她们不是最怪的。”
“蹊跷的是静妃宫里的人。”
叶星河眸光一动。
兰嫔继续道:“她宫里一个老嬷嬷,前些日子来偏苑找过一封旧信。那信原本夹在北地旧军册里,后来不见了。”
“妾身当时觉得怪,却没人可说。”
“如今大人既然查后宫,或许这条线有用。”
叶星河看着她,脑子里那根弦轻轻一挑。
静妃。
北地旧军册。
旧信。
这三样一串,味就不对了。
他点了点头,“有用。”
“这事别再对第二个人说。”
兰嫔立刻应下,“妾身明白。”
叶星河没再多留,转身出了西偏苑。
走到院门外时,系统提示无声弹出。
“支线完成:接触兰嫔。”
“当前拉拢目标进度提升。”
“检测到新线索:北地旧军册异常。”
“关联目标锁定中……”
叶星河眸子微眯。
兰嫔这条线,拿下了。
现在,该去摸静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