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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太和门外的气氛比前几天更紧。
原因很简单。
叶星河前次当朝观星,说南方三日内有水患,说北境近日有异动,结果全中了。
这一下,谁还敢把他当成只会装神弄鬼的年轻监正。
他一到,原本挡在前面的几名官员立刻让开。
连之前喜欢拿年纪说事的人,这会儿都不敢乱开口了。
叶星河步子不快,直接入列。
观星诀轻轻一转,满场气机尽收眼底。
房玄龄还是稳。
魏征还是硬。
狄仁杰那边,气势内敛,却隐隐压着一股锋。
显然,东西已经备好了。
再看东边。
魏忠贤面上不动,可头顶那团黑气已经发沉,里头还有一丝乱意。
至于王体乾。
更明显。
这狗东西站在魏忠贤身后,脸上扑了粉,腰板也努力挺着,可在叶星河眼里,他头顶气机已经开始塌了,命线上一截灰,一截黑,还带着一缕将断未断的血光。
这就是快死的人相。
王体乾也察觉到叶星河在看他,心里立刻一紧。
昨夜他就不安稳。
城南那边递回来的消息断了。
书库那头的赵安也没再送信。
连清宁宫那条线,都像是一下子死了。
他本来就心虚,现在被叶星河这样看了一眼,腿肚子都跟着发紧。
他压低声音,对魏忠贤说道:“督主,这小子今天不对劲。”
魏忠贤眼皮都没抬,“你心里有鬼,看谁都不对劲。”
王体乾赶紧道:“奴才只是觉得,他像是冲着奴才来的。”
魏忠贤这才侧过脸,冷冷看了他一眼,“慌什么?”
“这是金殿,不是钦天监。”
“他敢乱咬,咱家就敢让他把牙崩了。”
王体乾连忙低头,“是。”
可他说是,心却一点没稳下来。
很快,钟声响起,群臣入殿。
胤皇高坐御座,神色不见喜怒,但满朝都知道,这几日他对叶星河的态度已经变了。
不是看个热闹,是真开始信。
早朝先议赈灾,再议边情。
户部报银,兵部报粮,几位大臣轮番奏对。
叶星河一直没出声。
他不急。
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抢。
等前头的事都议的差不多了,胤皇的视线终于落到了他身上。
“叶监正。”
“前次你观星所言,已应其验。”
“今日可还有奏报?”
这句话一出,满朝的注意力立刻全砸了过来。
叶星河当即出列,“臣有本奏。”
胤皇道:“讲。”
叶星河却没立刻开口,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殿外天色。
“此事干系不小。”
“臣请,再观一次星。”
满朝一静。
又观?
上回白日见星,已经够吓人了。
今天还来?
房玄龄抬了下眼。
魏征也皱起了眉。
魏忠贤则是心头一沉,第一反应就是不妙。
胤皇盯着叶星河看了两息,“准。”
“朕倒也想看看,今日你又能看出什么。”
叶星河没半句废话,直接走到金殿正中。
站定之后,他双手一抬,观星诀立刻全开。
气机一起,殿外天色立刻变了。
先是风压下来。
紧接着,白日的光像是被硬生生压住了一层。
守在殿外的禁军先变了脸色,有人没忍住,直接抬头往天上看。
“又来了……”
下一刻,云层开始聚。
再下一刻,星痕浮现。
不是一片,是几道很清晰的淡光,直接在白日天幕中显了出来。
金殿里顿时起了压不住的动静。
“白日见星!”
“又把星牵出来了!”
“监正大人的手段,真不是假的!”
王体乾听着这些声音,手心全是汗。
他不懂天象,可他懂一个理。
叶星河敢当朝第二次开这局,就说明今天这事,不是试探,是收网。
叶星河站在殿中,睁开眼,声音直接压过满场。
“启禀陛下。”
“臣观星象,见朝局之中有妖星犯位。”
胤皇脸色一变,“妖星?”
叶星河接着往下压,“不错。”
“此星不在天外,在朝堂。”
“此星借宫禁揽权,借司礼敛财,借内廷伸手朝外,已污我大胤气运。”
这几句话一砸下来,殿里的气氛直接绷死了。
尤其那句借司礼敛财。
已经不是普通的示警,是狠狠往司礼监头上砸。
魏忠贤当场出列,“陛下。”
“天象示警,可以为鉴。”
“但朝臣名节,岂可轻易扣在一句妖星之上?”
“叶监正若只是观星,咱家无话可说。可若借天象攀咬朝臣,这就过了。”
叶星河转头就顶了回去,“魏督主着什么急?”
“本座还没点名,你先跳出来护上了。”
“怎么,这妖星照到谁头上,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满朝不少人眼皮一跳。
太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