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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着皇帝的面,直接狠狠怼东厂督主。
魏忠贤脸色一沉,“咱家只讲规矩。”
叶星河淡淡说:“规矩?”
“你东厂的人搜刮城南粥棚,断米伤民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你司礼监的人翻河工旧档,碰边关粮道,查北地商册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这几句一出,王体乾脸上的血色当场就退了。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变尖了,“你胡说什么!”
叶星河视线一压,直接狠狠砸回去。
“本座在跟陛下说话,你一个奴才也配抢声?”
“王体乾,本座还没点名,你先急成这样。”
“怕什么?”
“怕本座说中的,就是你?”
王体乾胸口一滞,竟被堵的半天没接上话。
胤皇这时已经坐直了。
他对天象信,对司礼监也不是全无防备。
如今叶星河说到这一步,已经勾出他的疑心了。
“监正。”
“你继续说。”
叶星河再度抬头,看向那几道星痕,声音冷而稳。
“陛下。”
“臣所见之妖星,主凶,主祸,主乱政。”
“此星扎根内侍位,借司礼监之势吃血钱,通暗线,坏国本。”
“若不除,国运必损。”
胤皇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监正可知,是何人?”
这一句落下,整座金殿立刻安静的吓人。
连呼吸声都轻了。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名字。
房玄龄不动。
魏征不动。
狄仁杰更不动。
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叶星河身上。
王体乾更是浑身发僵。
他嘴唇都开始发干,眼神死死盯着叶星河,像是还想硬撑,心里却已经一阵阵往下坠。
叶星河抬手,先指天,再转身。
最后,那只手直直落向王体乾。
“臣所见妖星,祸起司礼监。”
“此人非外臣,非武将,非六部官。”
“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
一句话,狠狠砸穿全场。
金殿里直接炸了。
“什么?”
“王体乾?”
“居然是他!”
“监正大人竟然当朝点了司礼监秉笔的名!”
魏忠贤的脸色,第一次真变了。
不是装出来的冷,是被狠狠捅到七寸后的阴沉。
王体乾更是当场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他脸色煞白,额头的汗立刻就下来了,声音尖的发抖。
“冤枉!”
“陛下,奴才冤枉!”
“叶星河!你这是污蔑!你这是拿天象害人!”
叶星河看着他,连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害人?”
“你也配说这两个字?”
“城南粥棚断米,老弱饿死,是不是你的人压的?”
“河工折耗洗账,南仓亏空,是不是你经的手?”
“边关粮道录,北地商册,使团旧档,是不是你亲笔调的卷?”
每一句落下,王体乾的脸就更白一分。
因为这些事,有的连魏忠贤都未必知道的这么细。
这不是诈,这是真抓到了。
王体乾慌的声音都裂了。
“不是!奴才没有!那是……那是有人陷害!”
叶星河冷笑,“陷害?”
“本座才开了个头,你就先乱成这样。”
“若你当真清白,现在该求陛下查,而不是急着喊冤。”
“你不是冤,你是怕。”
一句“你是怕”,狠狠撕开了王体乾最后那层皮。
满朝文武这会儿也都看出来了。
若真没鬼,不会慌成这样。
胤皇的目光已经冷的厉害。
他盯着王体乾,缓缓开口。
“王体乾。”
“抬起头来。”
王体乾哆嗦着抬头。
那张脸,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胤皇看了他片刻,眼神越发沉。
他不是傻子。
一个奴才能慌成这样,已经说明问题了。
魏忠贤知道不能再让局势继续往下滑,立刻出列。
“陛下。”
“天象之说可为警,不可为狱。”
“王体乾纵有失措,也不能凭叶监正一人之言就定罪。”
叶星河转头,看向魏忠贤。
“谁说本座要靠一人之言定罪了?”
“本座今日先观星,再点名,只是让满朝都知道,这祸根是谁。”
“至于后面的账——”
他说到这儿,故意一顿。
然后看着王体乾,一字一句砸下去。
“本座会让你,当着满朝的面,一笔一笔,全吐出来。”
王体乾脑子里嗡的一声,心直接沉到底。
他终于彻底明白。
叶星河今天不是来敲打他的。
是来送他上路的。
而且后面那一刀,已经悬到他脖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