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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河出了长公主府，脚下没停。

该谈的，已经谈完了。

长公主给了路，也给了压。

朝里这盘棋，马上就要下到更狠的地方。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消息，不是盟友。

是能把一切压下去的实力。

皇家书库外，夜已经深了。

守门的小太监刚想行礼，叶星河抬了抬手。

“闭嘴。”

“今晚本座没来过。”

那小太监一愣，立刻低头。

“是。”

叶星河进门之后，没有去书架间绕，直接走向后侧长廊。

长廊尽头，那个老僧还在扫地。

竹帚落地，声音很轻。

像是他本来就在等。

老僧没抬头，先开了口。

“施主这次来得，比上回更急。”

叶星河停下。

“外面刀多了，人自然急。”

老僧笑了笑。

“你上次来，是为了活。”

“这次来，是为了赢。”

叶星河看着他。

“活着才能赢。”

老僧这才抬眼，目光落在叶星河身上，停了片刻。

“金丹更凝了，杀气也更重了。”

“宫里那杯毒酒，你接得漂亮。”

“可你每杀一人，每吞一命，身上的业也在涨。”

“施主，刀好用，可刀也会反口。”

叶星河没接空话，直接问。

“大师到底想说什么？”

老僧把竹帚一横。

“贫僧想说，你现在还能压住。”

“再往下吸，反噬就快了。”

“若只靠窃取，不靠功德平衡，早晚有一天，你会被自己吃下去的东西咬穿。”

这话不是吓唬。

叶星河前面其实已经有感觉了。

功力暴涨是爽。

可体内那些杂气，那些杀意，那些被强行吞进来的狠劲，也在一点点堆。

只是《窃天图录》够霸道，暂时压得住。

他看着老僧，语气平平。

“所以大师今晚要拦我？”

老僧摇头。

“不拦。”

“贫僧只是提醒你，拿得越多，将来还得越狠。”

“想活长，得积德。”

“想活快，随你。”

叶星河点头。

“记下了。”

这次，他没像上次那样当耳旁风。

因为他听得出来，这老僧不是劝善，是在给他一条以后不翻车的路。

老僧让开半步。

“地牢第三层，你已经走过。”

“今夜去第四层吧。”

“那里关的，不是废人。”

“是连朝廷都不敢轻易处决的东西。”

叶星河眸子一动。

“第四层？”

老僧嗯了一声。

“上回你吸任我行那些人，不过是第一道肉菜。”

“

叶星河听笑了。

“大师倒是会说。”

老僧也笑。

“你这样的人，听得懂。”

说完，他抬起竹帚，在地上轻轻划了一道。

石砖竟无声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暗阶。

阴气直接翻了上来。

比第三层更重。

也更脏。

叶星河没废话，抬步就下。

越往下走，气机越乱。

墙上刻满了佛印，道咒，锁链符文，还有一些已经发黑的掌印和血迹。

这些不是装样子。

是真压过命。

走到尽头，一道铁门拦在前面。

门上只有四个旧字。

“重犯勿开。”

叶星河抬手，贴在门上，观星诀铺开。

门后不是一团气，是几股。

每一股都很扎手。

其中三股最亮。

亮得像在黑里钉钉子。

金丹境。

而且都不止金丹初期。

叶星河眼神一下就亮了。

好。

真有货。

他掌心运劲，缓缓推门。

铁门刚开一道缝，里面立刻传来一道沙哑笑声。

“又来一个送死的？”

叶星河走进去，没说话，先扫了一圈。

这一层牢房少得多。

只有六间。

每一间都用黑铁巨柱封着，地上压着阵纹，墙上钉着符牌。

最左边那个，是个瘦得只剩骨头的老头，眼窝深，指甲黑，十根手指像枯枝。

系统一扫，信息立刻浮出来。

化骨老人。

金丹中期。

绝学：化骨绵掌。

再往里，是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儒生，脸白，嘴角却一直挂着笑，笑得让人烦。

摧心书生。

金丹中期。

绝学：摧心掌。

最深处那间，更怪。

里面坐着一个青袍老道，身边插着七面破旗，旗没动，阵意却在。

天枢子。

金丹后期。

绝学：天罡北斗阵。

叶星河看完，心里已经有数。

第四层不是人多。

是个个值钱。

这时，那个化骨老人已经盯住了他。

“小子，你不像狱卒。”

“也不像和尚。”

“能走到这一层来，身份不低啊。”

摧心书生也跟着开口，声音慢条斯理。

“看衣袍，是宫里的人。”

“可宫里那些废物，没胆子一个人下来。”

“你是谁？”

叶星河终于开口。

“问别人名字之前，先想想自己值不值。”

一句话扔出去，牢里先静了一下。

下一刻，化骨老人笑了。

“有点脾气。”

“老夫喜欢。”

“小子，把门打开，拜老夫为师，老夫送你一场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