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里,钦天监的灯还亮着。
那名内侍捧着凤纹玉牌站在堂下,头压的很低。
“贵妃娘娘说,只请监正大人一人入宫。”
王翦本来还在笑,一听这话,眼神立马变的很损。
“统帅,这可不是一般的请。”
白起扫了他一眼。
“闭嘴。”
王翦啧了一声,还是闭了。
叶星河接过玉牌,指腹在凤纹上轻轻的压了一下,心里已经有数。
这是萧贵妃的私牌。
不是传话,是开门。
也是态度。
她选在这个时候叫他入宫,显然不是为了闲聊。靖王刚死,岳武穆刚归,魏忠贤又刚吃了一记闷棍,后宫跟朝堂都在盯着他。萧贵妃这时候见他,要么是有急事,要么就是有些话,已经压不住了。
叶星河起身。
“你们守在外头。”
王翦咧嘴。
“统帅放心,我懂。今晚谁敢靠近贵妃宫半步,我先拧断他的腿。”
叶星河瞥了他一眼。
“少放屁。”
“真有人靠近,先查是谁的人。”
“明白。”
半个时辰后,叶星河进了宫。
这一路没人拦。
凤纹玉牌在手,宫门内外的内侍跟禁卫看见他,都只敢低头让道。
这就是如今的牌面。
朝上能压言官,军中能定将帅,后宫里连贵妃的私门都能深夜直入。
若换以前,这种事能传的满宫炸锅。
现在没人敢多嘴。
因为这是叶星河。
贵妃宫里,正殿灯火未熄。
萧贵妃没摆架子,身边也没留太多人,只留了一个最心腹的宫女守在门口。见叶星河到了,那宫女立刻的退开,连通传都省了。
叶星河迈步进门。
萧贵妃正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只白玉酒盏,抬眼看他时,眸子明显的晃了一下。
她今晚没穿宫宴上的盛装,只是一身家常宫裙,少了压人的贵气,多了点别的味道。可越是这样,反而越勾人。
她盯着叶星河看了几息,才低低的说。
“你总算来了。”
叶星河站定。
“娘娘夜里召见,总不会只是想看本座一眼。”
萧贵妃轻轻的笑了。
“你这人,到了我这里,还是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叶星河没接这个话。
因为他看得出来,萧贵妃今晚不对。
她在压情绪。
压的很狠。
这种压,不是后宫争斗时那种算计,是另一种更直的东西。
叶星河走到案前,扫了一眼她手边的几份密报。
一份是东厂的动向。
一份是几家世家的往来名单。
还有一份,竟是昭阳长公主府今夜的出入记录。
这就是萧贵妃的价值。
她不只会风情,她手里也真有东西。
叶星河拿起最上面那份密报,看了两眼。
“魏忠贤还没死心。”
萧贵妃说:“他这种人,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认输。”
“可他已经怕你了。”
“现在宫里都在传,东厂那边一听见你的名字,底下人说话都得先压着声。”
叶星河把密报放下。
“怕本座的人很多,不差他一个。”
萧贵妃望着他,忽然低声说:“可我不是怕。”
这句话一出来,殿里气氛一下就变了。
叶星河没动,目光落到她脸上。
萧贵妃也不躲。
她今天叫他来,本来就没打算继续绕。
“叶星河。”
“本宫今晚叫你来,的确有一半是为了正事。”
“魏忠贤的人,已经在打你的主意。宗室那边,也有几位老王爷私下串过话。还有些人看你太盛,想拿女人做局,拿后宫做刀。”
“这些东西,本宫都会替你盯着。”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可另一半,不是正事。”
叶星河淡淡的说:“那是什么。”
萧贵妃攥紧酒盏,声音压的更低了些。
“是我想见你。”
她说完这一句,像是把最后那层纸撕了。
不藏了。
也不装了。
叶星河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萧贵妃起身,绕过长案,直接走到他面前。
她离的不远。
近到叶星河能闻见她身上的淡香,也能看清她眼里压了很久的东西。
“从你第一次进本宫这座宫门开始,本宫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见我,要么图我的势,要么怕我的势。”
“你不一样。”
“你看我时,像在看一个能合作的人。你救我,帮我,给我台阶,也给我底气。可你从来没拿我当一个被你随手摆弄的女人。”
“叶星河,本宫在这后宫里熬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也见过太多假情假意。”
“只有你,不假。”
她盯着他,一字一字往外说。
“监正大人,本宫对你,早已不是盟友之情。”
这句,终于落地了。
干脆。
直白。
一点退路都没留。
若换旁人,此刻怕是已经被这份艳福冲昏了头。可叶星河不是旁人。他心里确实动了一下。萧贵妃这种女人,漂亮,聪明,能帮他,也敢为他下注。她今晚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把心摊开了。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乱。
叶星河低头看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贵妃眼圈有点红,却笑了。
“本宫当然知道。”
“你以为本宫是小姑娘,见你打了几场胜仗就昏了头?”
“不是。”
“本宫是看着你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你杀王体乾,斩靖王,压世家,收岳武穆。所有人都觉得你高高在上,风头无两。可本宫知道,你每一步都走的狠,也走的险。”
“本宫心疼你。”
这三个字一出来,连叶星河眼神都沉了下去。
心疼。
这话从萧贵妃嘴里出来,分量不轻。
她不是那些只会脸红的闺阁女子。她懂权斗跟人心,也懂眼前这个男人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
她是真看见了他背后的刀。
萧贵妃见他不说话,反而更近了一步。
“本宫也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缺。”
“权,你有了。”
“名,你也有了。”
“满朝文武都在看你,后宫外廷都得让你三分。”
“所以本宫不敢说,自己能拿什么换你一颗心。”
“本宫只能把话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