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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一天，你真累了，倦了，想在这深宫里找个能信的人。”

“本宫在。”

这份表白，不是撒娇。

是交底。

是一个在后宫里杀出来的女人，把自己最值钱的那点真心摆在他面前。

叶星河伸手，轻轻的扣住她的手腕。

萧贵妃身子一紧，呼吸都乱了半拍。

她以为他会更近一步。

可叶星河只是稳稳的握住，没有往下走。

“萧贵妃。”

“你今晚这番话，本座记下了。”

“也领情。”

“但现在，不行。”

萧贵妃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抬起头。

“为什么。”

叶星河看着她，声音很稳。

“因为本座现在太招眼。”

“你若今晚真跟本座越了线，明天死的，不会只是几个多嘴的奴才。”

“后宫会乱，朝堂会咬，魏忠贤会疯，宗室会拿你做刀，连陛下都会重新估量你我。”

“本座不怕事。”

“但本座不想把你推进这种局里。”

这就是知识碾压。

萧贵妃看的是情。

叶星河看的是局。

他不是不动心。

他是能在最暧昧的时候，还能把后面的每一步先算明白。

萧贵妃怔了几息，眼里的那点委屈，反而一点点的散了。

她听懂了。

叶星河不是拒绝她。

是在护她。

她忽然的就笑了，笑里带点鼻音。

“你这人，真烦。”

“本宫好不容易豁出去一次，你还给本宫讲朝局。”

叶星河说：“不讲不行。”

“本座还没坐稳到能在宫里随便乱来的地步。”

萧贵妃被他这句乱来逗得差点笑出声，刚才那股压的人发闷的情绪，竟散了不少。

她抬手，轻轻的按住叶星河的手背。

“好。”

“你要克制，本宫陪你克制。”

“可本宫把话先放在这儿。”

“这份心，本宫不会收回去。”

叶星河看着她，低声说：“那你就先替本座好好留着。”

萧贵妃眼神一下就亮了。

这话够了。

对她来说，太够了。

她不是非要今夜就怎样。她要的，是叶星河一个准信。现在这准信拿到了，她整个人都像松了一口气。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特别轻的动静。

萧贵妃眼神瞬间一冷。

“谁。”

那宫女立刻的闪身进来，低声说：“娘娘，外头有个小太监借送夜汤的名义靠近偏门，被奴婢拿住了。嘴很硬，说是走错了路。”

萧贵妃脸色当场沉了。

“走错路？”

“贵妃宫的偏门，他也能走错？”

她转头看向叶星河，眼底那股后宫娘娘的狠劲又回来了。

“看来今夜真有人盯着。”

叶星河却一点不意外。

“放他回去。”

萧贵妃一怔。

“放？”

叶星河说：“打断一根手指，再放。”

“让他背后的人知道，今夜本座确实来过，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这样，对方反而不敢乱传。”

“因为他会先怕，本座手里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若你直接灭口，才像心虚。”

萧贵妃听完，眼神当场就亮了。

这就是她最服叶星河的地方。

后宫遇见这种脏手，多半就是掐死。

他不。

他连怎么放，怎么放的更吓人，都先算好了。

“听监正的。”

“照办。”

宫女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萧贵妃重新看向叶星河，轻声说：“你这脑子，真是吓人。怪不得魏忠贤会恨你恨成那样。”

叶星河淡淡的说：“他最好继续恨。”

“恨的越狠，露出来的线越多。”

萧贵妃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动作很轻。

却亲昵的厉害。

“行了。”

“今夜本宫不留你。”

“再留，连本宫自己都怕忍不住。”

这话够直。

叶星河也被她这份大胆弄的眼神暗了暗。

萧贵妃却已经退开半步，恢复了几分贵妃该有的稳。

“回去吧。”

“今晚的事，本宫记着了。”

“你也别忘。”

叶星河点头。

“不会忘。”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萧贵妃忽然又叫住他。

“叶星河。”

叶星河回头。

萧贵妃看着他，声音很轻，但咬字特别清楚。

“你以后若真娶了谁，本宫可以输给身份，可以输给时局。”

“但本宫不想输给你心里没我。”

叶星河望着她，停了两息。

“那你不会输的太惨。”

说完，他抬脚出了殿门。

萧贵妃站在原地，先是一怔，然后眼睛一下就红了，连笑都压不住了。

这狗男人。

话不多。

可真会往人心口上打。

叶星河出宫时，夜已经很深。

他刚走到外廷转角，一道熟悉的人影就等在那里，等了很久的样子。

来人抱拳，声音压的很低。

“监正大人。”

“昭阳长公主有请。”

“公主说，明天早上，请大人去公主府一趟。”

叶星河脚步没停，眼神却沉了下去。

贵妃今夜交心。

长公主明日请见。

看来这京师里，真正的大戏，还没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