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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的枪尖,被叶星河两指按住。
没有巨响。
也没有花哨的真气炸开。
可那杆杀气死重的长枪,就这么硬生生停在半空,再也压不下去半分。
白起眼神一沉,胳膊猛的发力。
枪杆轻颤。
石阶都跟着震了一下。
可叶星河的两根手指,还是稳的跟钉子一样按在那,像是把整杆枪钉死了。
高台周围几个副将脸色当场就变了。
“怎么可能?”
“白统领这一枪,能压断三层铁盾。”
“他居然空手就接住了?”
校场四方瞬间起了一层压抑的骚动。
昭阳站在一边,没说话,眼里却闪过点东西。
她知道叶星河强。
可她也清楚白起这一枪的分量。
白起不是试探一下就收力的人。
他既然出枪,就是要当着三十万禁军的面,把叶星河第一步先压住。
结果现在,被压住的人反而是他。
白起盯着叶星河,声音更冷了。
“监正大人,光接住一枪,不够。”
叶星河看着他。
“我知道。”
白起手腕一翻,枪势陡转,枪杆从叶星河指间抽出,下一刻,枪锋横扫,直冲叶星河腰侧。
这一枪更快。
也更狠。
周围不少禁军将士呼吸都跟着一紧。
叶星河却连退都没退,抬手一压。
啪。
枪杆被他单手拍偏,擦着白袍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
白起瞳孔一缩。
叶星河已经顺势踏上最后几级石阶,跟他并肩而立。
整个中军高台的高度,瞬间被他站平了。
这不是抢位置。
这是直接把白起的压场,给拆了。
叶星河看向校场
“白统领问我,凭什么。”
“很好。”
“今天本座就把话说清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十万禁军。
“第一,本座手里有长公主亲授的兵符。”
“第二,本座敢进这座校场,就不怕你们不服。”
“第三~”
叶星河停了一下,声音忽然沉了几分。
“谁不服,现在站出来。”
全场先是一静。
紧接着,哗然声猛的炸开。
太狂了。
真他妈的太狂了。
他不是来安抚军心的。
他是直接把三十万禁军当面点了。
几个本就不服的副将当场上前一步。
为首那人满脸横肉,抱拳都懒得抱,直接吼:“末将不服!”
“禁军自有军规,自有统属。”
“就算你是驸马,就算你手里有兵符,也不能空口白牙就要当主帅!”
他这一开口,后面立刻又站出几个人。
“不错!”
“校场不是朝堂,不认嘴上威风!”
“想碰禁军,先拿出真本事!”
场面一下子更紧。
白起没有拦。
因为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必须让所有不服气的人,在今天一次性跳出来。
要是叶星河压不住,那就说明他不配拿禁军。
要是他压得住,禁军后面也能少很多麻烦。
昭阳自然也看懂了。
她手指微微一动,到底还是没出声。
她信叶星河。
但这一步,得他自己走。
叶星河看着那几人,神色没什么变化。
“很好。”
“不服就说,不像某些朝臣,脸上跪着,心里还藏着刀。”
那个副将冷笑。
“监正大人少拿朝堂那套压我。”
“末将只问一句。”
“你会带兵吗?”
叶星河淡淡的说:“会不会带兵,不是靠吼出来的。”
那副将立刻逼上一步。
“那就请监正大人,给我等见识见识!”
叶星河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叫什么?”
那副将一怔,随即昂起头。
“禁军左营副将,赵烈。”
叶星河点了点头。
“赵烈。”
“你昨夜子时换防,私自调了东侧哨骑六个人。”
“其中两个不是左营出身,是从宗正寺暗线里插进来的。”
“我说得对么?”
赵烈脸色当场一变。
校场上原本吵闹的声音,也像被硬生生按住了。
赵烈张了张嘴,强撑着说:“胡说八道!”
叶星河没看他,只看向白起。
“白统领,昨夜东侧马厩少了三匹快马,一匹回来了,两匹还没回。”
“你不会不知道吧?”
白起眼神骤然一冷,猛的看向赵烈。
赵烈后背瞬间见了汗。
叶星河继续说:“你不服我,可以。”
“可你一边叫着禁军只认长公主,一边把宗正寺的人往军里塞。”
“这就不是不服。”
“这是吃里扒外。”
话音一落,全场炸了。
“什么?!”
“宗正寺的暗线?”
“赵烈疯了?”
“他敢往禁军里塞外人?”
赵烈急了,脸都红了。
“你血口喷人!”
“我对殿下忠心耿耿!”
叶星河抬手,从袖子里甩出一枚铜牌。
铜牌落地,正好砸在赵烈脚边。
上面刻着宗正寺的暗记。
昭阳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白起一步踏前,长枪直接顶住赵烈喉咙。
“解释。”
赵烈腿都软了,额头冷汗直冒。
“统领,我。。。”
“我只是帮人传一次信。。。”
啪!
白起根本没让他说完,反手一记耳光,直接把人抽翻在地。
“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