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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尽是枪。
枪枪压命门，枪枪奔要害。
这不是单纯比武。
这是军中杀法，是白起一枪一枪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东西。
若换个人站在这里，哪怕修为更高，也会被这片枪影逼的手忙脚乱。
可叶星河只是看了一眼。
一眼就够了。
因为在他眼里，这不是漫天枪影。
是三处真，七处假，九个换力节点，两个气机断层。
白起很强。
但强，不代表没有破绽。
懂的都懂，这叫知识碾压，有时候比硬碰硬还他妈的伤人。
叶星河甚至没有闪。
他只是抬起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刚出时，很平。
可拍到半途，掌风陡然一变。
黑色龙气自掌心卷出，瞬间化成一只巨大的龙爪。
不是神龙九变完全体。
只是随手借了一缕龙势。
可就是这一缕，已经够了。
龙爪横空，一把抓进那片枪影里。
咔！
第一层枪影碎。
咔咔咔！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连成一片的崩。
白起引以为傲的漫天枪势，在那只龙爪面前，像纸一样被一层层的撕开。
不讲理。
也不需要讲理。
叶星河今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你不是不服么。
那本座就当着三十万人的面，把你的最强，拆给你自己看。
龙爪直入中心，精准无比的拍在枪杆最弱的一点上。
砰！
枪影尽碎。
白起整个人一震，虎口当场裂开，长枪差点脱手，身形更是被震的连退七步。
每退一步，地面都多一道裂痕。
退到第七步时，他终于站住，可胸口已经翻江倒海，嘴角直接见了血。
校场彻底炸了。
“碎了！”
“全碎了！”
“白统领的枪势。。。被一掌拍没了？”
“这他娘还怎么打？！”
“第二招也败了！！！”
昭阳眼里那点担心，终于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亮的光。
她早知道叶星河会赢。
但赢成这样，还是让她心口发热。
太狠了。
也太解气了。
白起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手里那杆枪还在抖。
第二招，也败了。
而且败的比第一招更彻底。
第一招还能说是被拿捏。
第二招，就是正面打爆。
叶星河放下手，语气依旧平淡。
“第二招。”
还是这三个字。
还是那种平的让人发毛的口气。
可这次，白起却没有像刚才那样被激怒。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
枪还在。
可他的心气，已经被打穿了。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叶星河刚才根本没尽全力。
神龙九变没有全开。
龙威没有再放。
他甚至连兵器都没用。
只是一掌。
就把自己压箱底的第二招拍碎了。
这意味着什么，白起很明白。
意味着第三招，不必出了。
再出，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不是他胆怯。
是输赢已经写死。
四周所有人都在等。
等白起第三枪。
等他最后一次硬撞上去。
可白起沉默了很久，忽然把长枪倒转，枪尾重重的杵在地上。
砰。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跟着一震。
昭阳呼吸微微一顿。
她知道白起要做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白起缓缓抬头，看向叶星河。
他的眼神里，战意还在。
不甘也还在。
可更深处，已经多了一层真正的服。
“第三招，不必了。”
校场一静。
白起握紧枪杆，忽然单膝跪地。
甲叶碰地，声音干脆。
全场无数禁军将士，瞳孔齐齐一缩。
白统领……跪了。
这个只忠于长公主，只认强者，从不肯低头的白起，真的跪了。
白起低下头，声音沉的像是从地里发出，却传遍整座校场。
“白起败了。”
“从今往后，愿听驸马爷调遣。”
没有犹豫。
没有拖泥带水。
更没有什么强撑颜面。
因为他已经看清了。
自己跟叶星河之间，差的不只是半招一式。
是一条路。
一条他做梦都想追上，却连影子都摸不到的武道之路。
系统那句“渴望追随真正的武道至强”，在这一刻，被彻底坐实。
叶星河看着跪在面前的白起，眼底终于多了一点真正的满意。
这把刀，他拿下了。
不是靠身份。
不是靠昭阳。
是靠自己，正面打服的。
这才值钱。
他上前一步，伸手按在白起肩上。
“起来。”
白起抬头。
叶星河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从现在起，你不是在给本座低头。”
“你是在给禁军，选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白起心头一震。
这话，比赢他更狠。
因为这不是单纯收人。
这是把他直接纳进了更大的局里。
他忽然明白，叶星河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来校场，为什么一定要亲手压他。
不是为了装威风。
是为了让禁军上下，从今天开始，彻底换脑子。
他抱拳更深。
“末将，明白了。”
叶星河这才收回手，转身看向四周三十万禁军。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还沉在刚才那三招里没缓过来。
叶星河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一排排军阵。
一眼过去，不少人竟下意识的垂下了头。
刚才他们不服。
现在，不敢不服。
因为白起都跪了。
而且跪的心服口服。
这时，校场外围那几道一直藏着的气息，也终于开始乱了。
叶星河没有回头，却像早就知道。
他嘴角微微一扯。
白起拿下了。
禁军拿下了。
现在，就该轮到那些藏在暗处看戏的人，付点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