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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做的，就是跟着主帅，把这群杂碎的头，按进土里。”
六千人齐声发出低吼。
“是！！！”
白起抬手，指向校场外。
“从现在起，你们不归原营，不归旧部。”
“你们只归一个人。”
“叶星河。”
这三个字落下，六千人的呼吸都重了一层。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是普通出征。
这是要跟着那个刚收服三十万禁军，在朝堂上硬压百官，还敢放话一万六破诸王的男人，狠狠的干一场大的。
到了夜里，北境边军先头骑军已抵京郊。
次日清晨，王翦亲率主力入京。
白起带着六千禁军精锐，亲自去迎。
两军在城外大校场会合时，不少京师将领都暗暗的倒吸一口凉气。
北境边军，太野了。
明明只来了一万，可那股劲，像是一万头刚从血水里捞出来的狼。
而禁军这边，经过白起一轮狠筛，六千精锐也彻底换了味道。
双方刚一照面，眼神就先撞上了。
没有废话。
没有客套。
有的只是彼此打量。
北境的人看禁军，心里在想：京师这帮爷们兵，真能打？
禁军的人看边军，心里也在想：这帮边关土狼，别只会玩命，不会听令。
气氛一下子有点发紧。
王翦坐在马上，先开了口。
“白统领。”
白起点头。
“王将军。”
王翦扫了一眼那六千禁军精锐，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挑的不错。”
白起也看了一眼边军，回了一句。
“你的人，也没给北境丢脸。”
这两句一落，双方那点无形的较劲，总算松了一半。
可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较量完了没有？”
众人同时回头。
叶星河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白袍，步子不快，可一出现，整座校场像是立刻有了主心骨。
王翦翻身下马，抱拳。
“末将王翦，奉令率一万边军南下，听监正大人调遣！”
白起也单膝抱拳。
“末将白起，六千禁军精锐已挑齐，请主帅验军！”
叶星河目光扫过场中一万六千人。
只一眼。
王翦身后那帮边军老卒，眼神都不自觉的凝了一下。
他们在边关见过太多人。
皇子，监军，钦差，大将。
可没有一个人，能像叶星河这样，站在那儿就让人不自觉的收声。
因为他不是装出来的稳。
是真有那个底气。
叶星河走上点将台。
没有冗长废话。
没有虚头巴脑的祭旗。
他站定后，先看向北境边军。
“你们在边关跟北莽狠狠的干了很多年。”
“死人见惯了。”
“苦也吃惯了。”
“本座今天不跟你们说漂亮话。”
“把你们调回来，不是让你们给朝廷撑门面的。”
“是让你们随我，狠狠的干藩王。”
北境边军那边，很多人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对。
这话才对味。
叶星河又看向禁军精锐。
“你们是白起亲手筛出来的刀。”
“比别人快，比别人硬，也该比别人更清楚，这一战意味着什么。”
“打赢了，天下人会知道，京师禁军不是摆设。”
“打输了，你们这身甲，也就配挂到城门上当笑话。”
六千禁军的呼吸明显紧了。
白起眼里也闪过一抹冷芒。
这话够狠。
可就是这种狠，最能把人的血性逼出来。
叶星河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的一沉。
“诸位。”
“此战，我们人少。”
“对面人多。”
“他们号称百万义师。”
“听着很吓人。”
“可本座告诉你们，人数从来不是关键。”
“关键是谁更敢杀，谁更会杀，谁能一刀捅进对方最疼的地方。”
全场彻底的安静下来。
一万六千双眼睛，全盯着他。
叶星河伸手，指向京师之外。
“十八路藩王，觉得本座拿一万六是在送死。”
“满朝文武，也有人觉得本座是疯了。”
“那就让他们睁大狗眼看着。”
“看看什么叫以少胜多。”
“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精兵。”
“看看什么叫-”
他顿了一下，声音猛的压下去，又狠狠的抬起来。
“以一当百！！！”
轰！！！
这一声落下，全场那股血气像是瞬间被点爆了。
北境边军先吼。
“以一当百！！！”
禁军精锐紧跟着炸开。
“以一当百！！！”
王翦抬刀。
白起横枪。
一万六千人同时怒吼，声音直接的冲上天去。
“以一当百！！！”
“以一当百！！！”
“以一当百！！！”
校场外围，不少围观将领跟亲卫听的头皮发麻。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这一万六千人，数量不多。
可那股气势，已经完全不像一支临时拼起来的兵。
像什么？
像一把已经磨好，随时要捅穿藩王联军胸口的刀。
叶星河抬手，压下声浪。
“王翦。”
“末将在！”
“你的一万边军，作前锋。”
“专挑最硬的地方凿。”
“是！”
“白起。”
“末将在！”
“你的六千精锐，跟在本座身后。”
“这一战，本座带你们直接踩进藩王中军。”
白起眼中战意爆燃。
“遵令！”
叶星河最后扫了全军一眼，淡淡的开口。
“今日整军。”
“明日出城。”
“本座带你们去取第一颗藩王的头。”
话音落下，全场杀意再起。
而远在联军大营中，一封密报也在这时候送到了燕王案前。
燕王看完后，先是一怔，随后直接笑出了声。
“好，好一个叶星河。”
“真敢只带一万六来送死。”
他把密报拍在桌上，眼里全是狠厉。
“传令诸王。”
“明日，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