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起跟王翦都沉默了。
这就是叶星河一贯的打法。
不跟人硬拼人头。
不跟人比消耗。
只找对面最脆的那个地方,一把捏碎。
王翦想了想,忽然又问:“那三天后,主帅真要去?”
叶星河脚步没停。
“去。”
白起眼神一沉。
“只怕燕王在阵前埋了杀招。”
叶星河淡淡的说:“他要是不埋,我反倒失望。”
这话说完,王翦跟白起都没再开口。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位主帅从来不是怕什么局的人。
他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局,反过来给他掰了。
当天下午,联军那边果然开始变了。
斥候来报,燕王把中军往前压了半里。
齐王的左翼没动,反而又往后缩了点。
楚王的营地里,开始加派巡夜的。
赵王跟秦王那边,军中调令频繁,明显是在抢先锋的位置。
王翦把这些消息一条条的说给叶星河听。
叶星河听完,只回了一句。
“很好。”
白起问:“好在哪?”
叶星河抬手,点在营地图上。
“他们急了。”
“燕王想稳住人心,所以往前压。”
“齐王怕死,所以往后缩。”
“楚王想看戏,所以先收兵。”
“赵王跟秦王想抢头功,所以开始争。”
“这不就够了么。”
王翦眼底一亮。
“主帅是想让他们在三天内把心气都耗空了。”
“不是耗空。”
叶星河看着营外。
“是让他们把能藏的东西,自己一点点的露出来。”
两人同时明白了。
三天后要是真动手,叶星河要打的不是三十万大军。
是三十万大军背后那点花花肠子。
当天傍晚,叶星河没进帐议事,也没再去看战报。
他只是叫人搬来了一张高台。
高台就设在营地中央,周围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一盏孤灯,一个青铜香炉,跟一面插在台角的玄色帅旗。
白起看到这情况,上前一步。
“主帅,要不要末将带人守着?”
叶星河摇头。
“不用。”
王翦也皱眉说:“夜里风大,主帅一个人上台,要是被人看到虚实。。。”
叶星河只是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们要是真有胆子,就让他们看。”
说完,他一步踏上高台。
四下顿时安静下来。
白起跟王翦都没再拦,只在台下守着。
叶星河站到最上面后,没立刻动。
他只是抬头,看向头顶那片夜空。
今晚云不厚,星星却不多。
天很静。
静的让人心口发紧。
叶星河慢慢的闭上眼,体内的气机开始转动。
《观星诀》跟着运起。
不是那种张扬的爆发,也不是动手前的蓄力。
他整个人的呼吸都变了。
像是从营地里抽离出去,慢慢沉进了更高的夜色里。
王翦站在台下,看着那道白袍身影,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远。
不是距离远。
是那种谁也抓不住的远。
白起也没说话,只是握着枪,站的更直了些。
叶星河立在台上,双手微微抬起。
周身的气息随着《观星诀》流转,慢慢的向外铺开。
细碎的星光落在他袖口,又在一瞬间散开。
他没有出声。
也没有太大的动作。
可那股气,已经开始牵动周围的一切。
风向变了。
旗面轻轻一震。
远处联军营地里,有巡夜的兵卒忽然抬头。
再看时,却又什么都没看清。
只有龙门关上空,那一层薄云,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的碰了一下。
叶星河依旧立在台上,眼底沉静。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的收紧。
三天后。
他要让燕王记住一件事。
人多,不代表牛逼。
旗多,也不代表能活。
今夜,只是个开始。
叶星河睁开眼,望向关外那一片黑沉沉的大营,轻声的说:
“先让你们睡不安稳。”
说完,他抬手按在帅旗上。
高台之上,灯火轻晃。
关外的风,忽然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