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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龙门关外的雾还没散干净,联军营前就来了十几匹快马。
为首那家伙穿着燕王府的金边袍子,腰上挂个玉牌,骑在马上那眼皮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一路直接冲到叶星河营前,连通报都没等,抬手就把一卷战书甩给守营的亲兵。
“燕王殿下有令,叶监正要是识趣,三天后自己献出兵权。”
“要是不识趣,三天后就在龙门关前,给你留一具全尸。”
这话说完,那使者还特意扫了一眼营前站着的白起。
“哟,你就是白起啊?”
“听说你在京城挺会抱大腿的嘛。”
“可惜啊,跟错了爹,三天后,你怕是想跪都没地方跪了~~~”
白起眼神一沉,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他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这话要是搁在别处,他当场就能把这使者的脑袋给砍下来。
使者看到他这样,反而笑了。
“怎么,想动手?”
“来啊。”
“我人就在这儿,你敢碰我一根手指头,燕王大军马上就压上来。”
“你们那一万六千人,够填坑么?”
话音刚落,白起的剑已经出鞘半寸。
锵-!
刺耳的金属声刚响,叶星河抬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白起一顿。
叶星河没看他,只看着那个使者,语气平的可以。
“把剑收了。”
白起咬着牙,还是把剑压了回去。
使者一看,脸上那点傲气更重了。
“还是叶监正懂事。”
“识相就好。”
叶星河接过战书,随手展开,看都没看内容,直接折了回去。
“回去告诉燕王。”
使者冷笑。
“你想说什么?”
叶星河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
“三天后,本监正亲自让他跪地求饶。”
使者先是一愣,跟着就大笑起来。
“跪地求饶?!?!”
“叶星河,你是被吓糊涂了,还是嘴硬惯了?”
“我家王爷三十万大军压在龙蒙关前,你拿什么让他跪?”
叶星河没再接话,只抬了抬手。
“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
使者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转而变成讥讽。
“行。”
“我就等着看,你三天后怎么跪。”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人扬长而去。
白起盯着那些背影,冷声的说:“主帅,为什么不让我砍了他?”
叶星河随手把那战书丢到一边,语气淡淡的,“现在杀他,不就正好给了燕王借口,让他把怒火全压过来?”
白起皱眉。
“他都骑到咱们头上了。”
“不急。”
叶星河看向远处联军大营,眼神很平。
“他来送战书,不是来挑衅我。”
“是来试我会不会先乱阵脚。”
白起听明白了。
他沉声的说:“那现在怎么办?”
叶星河转过身,朝营里走去。
“等。”
白起跟上几步,还是忍不住问。
“等什么?”
叶星河没有回头。
“等他们自己把底裤都露出来。”
这话落下,白起没再问了。
他知道,主帅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把握。
王翦这时候正从中军帐里出来,看到叶星河回来,立马迎了上来。
“监正大人,战书上的话,我刚才听到了。”
“燕王这是在逼咱们开战。”
叶星河点头。
“他不逼,才奇怪。”
王翦皱着眉,声音压的很低。
“对面毕竟人多势众,真要拖成持久战,对咱们不利。”
“一万六千人,都是精锐,可再精锐,也不是铁打的。”
“粮草,轮换,还有士气,哪一样都得算计着。”
白起听的直点头。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问题。
可叶星河听完,只是笑了下。
那笑意很淡,像是压根没把这场面当回事。
“谁说我要跟他们打持久战了?”
王翦一愣。
白起也抬起了头。
“主帅的意思是?”
叶星河抬眼,看向龙门关外那一片连成海的联军营帐。
“三十万看着多。”
“真正能顶事的,不会超过一半。”
“剩下的,不是在看热闹,就是在等别人先死。”
“这种局,拖的越久,他们越想跑。”
王翦神色一动。
“所以主帅是想逼他们先乱。”
“不是逼。”
叶星河语气平稳。
“是让他们自己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