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黎明还没到,天先变了。
乌云黑压压的从天边滚过来,沉闷的雷声,一下,又一下的,碾过龙门关的上空。
关内外,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一样了。
这不是小打小闹的交锋,是真要分生死的日子。
燕王在中军大帐里,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一圈人,脸色沉的发黑。
齐王看着坐的最稳,但那根一直在桌上乱动的手指,早就把他卖了。
楚王一声不吭,眼珠子却老往帐外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鬼主意。
赵王跟秦王杵在两边,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实际上一个个都把嘴闭的死死的。
燕王把这一圈人的怂样尽收眼底,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今天,就是决战。”
“各位,都准备好了没?”
帐中安静了半息。
齐王第一个开口:“本王的兵马,自然是准备好了的。”
话是这么说,但那口气,虚的厉害。
楚王也跟着说:“都到这地步了,没什么好退的了。”
赵王跟秦王也各自应了声。
可谁都听的出来,这些话,纯粹就是撑场面的。
燕王眼底的温度都快结冰了。
“怕了就直说。”
“别特么在本王面前装孙子。”
“今天本王亲自督战,叶星河要是不死,我这张老脸也不用要了,直接挂在龙门关的城门上!!!”
这话一落,帐内气氛更压抑了。
齐王低着头,没接。。。
楚王也没接。
燕王看着他们这副熊样,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怎么?”
“昨天晚上那点小火,就把你们的骨头都烧软了?”
“还是说,你们真信了叶星河那套神神叨叨的鬼话?”
赵王皱了皱眉,想劝一句,最后还是憋回去了。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劝什么都没卵用。
燕王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联军内部这几天被夜袭跟疑兵搅合的一团乱,谁都清楚,再这么拖下去,人心就全散了,没法打了。
燕王要打。
可其他人,谁都不想第一个上去送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通报。
“报!!!”
“龙门关内,高处有异动!”
燕王猛的抬头:“说清楚。”
传令亲兵直接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说:“叶星河。。。他,他已经站到关内最高的地方了,身上的气机在疯狂暴涨。。。探子回报,天上的雷云,正在朝他头顶上聚过去!”
帐中几个人,同时都沉默了一下。
燕王脸色又沉了一分。
“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亲兵头都不敢抬:“探子也看不透,只说那气势太重了,感觉天都要被他拽下来一块。。。”
燕王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装神弄鬼。”
“他要是真有那本事扯动天象,我今天就把我这颗脑袋拧下来,送他当鼓敲!!!”
这话说得够狠。
可帐篷里,没一个人跟着笑的。
因为昨天晚上的那片雷云,已经在很多人心里留下了疙瘩。
他们嘴上说着不信,心里其实已经慌的一批。
另一边,龙门关内。
叶星河已经站上了最高处。
他没看
望气术一开,联军各个大营的气机波动,就跟个3D地图一样浮现在他眼前。
燕王那边最暴躁。
像一团压着火的岩浆,表面上看着挺猛,里子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齐王那边最油滑。
前一秒还想往前拱一下,下一秒又缩了回去,整个人的气息都飘忽不定。
楚王更阴。
明面上挂着联军的大旗,暗地里却跟西南方向的几股气机眉来眼去的,藕断丝连。
赵王跟秦王夹在中间,看着像是在随大流,实际上谁都在给自己留后路。
叶星河看完,眼底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果然是一盘散沙,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这几天,白起搞夜袭,王翦布疑兵,他就是故意让联军自己人怀疑自己人。
现在看来,效果好到爆炸。
燕王想一个人压住全场。
齐王只想苟住小命。
楚王想看着别人先死。
赵王秦王则在等一个倒霉蛋先出头。
这种局,最怕有人站出来把自己当成刀子使。
也最怕天象压顶的时候,有人的心态先崩了。
叶星河抬起手,手指搭在高处的石栏上,体内的气机开始运转。
《观星诀》开。
《窃天图录》跟着转。
识海里,那片星盘一点点的亮了起来。
他没说话。
但就在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拽住了。
天上的雷云,开始发了疯一样的往他头顶聚集。
不是一点点的挪。
是直接朝着他脸上压过来!!!
白起站在
“主帅在引动天势!”
王翦也站着没动,声音低的吓人。
“不是引,是锁。”
“昨天晚上那根线,已经落到燕王那杆帅旗上了。。。”
白起听的心里咯噔一下。
“那今天呢?”
王翦死死盯着高处那道身影,一字一顿的说:“今天是把这根线,拉紧。”
叶星河站在高处,衣袍被狂风掀起又重重落下。
他体内的金色气运开始燃烧。
不是特么一点点的烧。
是整片整片的在燃!!!
之前为了锁定那道天雷,他已经伤了五成的气运根基。
但这点代价,他认了。
因为今天要的不是试探。
是让联军那帮土鸡瓦狗亲眼看看,什么叫天命落在他们的旗子上。
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稳定“天雷劫帅旗”锁定。】
【当前天象牵引进度:四成。】
【请宿主继续维持气机,不可中断。】
叶星河眼神都没动一下,只在心里冷笑。
四成。
还不够看。
他继续催动气机,抬手对着虚空往前一压。
轰。
远处翻滚的雷云,立刻又厚了一层。
联军大营中,好几面巡逻的旗子毫无征兆的同时晃了一下。
有人抬头,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又来了!!!”
“昨天晚上那种雷的感觉又来了!!!”
“闭嘴,别他妈乱说!!!”
话是这么吼,可军营里已经开始出现压不住的骚动。
燕王从大帐里走出来,抬头瞅了一眼天色,脸更冷了。
这天,不是阴。
是压。
压的人心口都发闷,喘不过气。
他身边一个心腹压着嗓子说:“王爷,要不。。。先把中军的帅旗撤下来半寸?”
燕王眼神一凶,跟要吃人一样。
“你疯了?!?!”
“今天要是自己先把旗子动了,
心腹吓得不敢再说话。
燕王却已经明白过来,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叶星河出不出手。
是他自己这边,已经有人开始怕了。
只要他退半步,齐王那个怂货会退的更快,楚王也会趁机往后缩。
所以他只能硬顶。
死死的硬顶,顶到那天雷真劈下来为止。
燕王咬着牙,直接吼道:“传令!各营都给老子稳住了,不准喧哗。”
“弓弩营,前压三百步。”
“先锋营,列阵待命。”
“本王今天倒要看看,他叶星河能不能真把这天给老子翻过来!”
命令一层层的传了下去。
表面上看,联军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