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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散了,天也亮了。
龙门关外的战场,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旗子,兵器,盔甲,粮草。。。被三十万溃兵扔的到处都是,在刚升起的太阳底下,反着刺眼的光。
叶星河走下高台时,白起跟王翦立刻迎了上来,俩人脸上那股子震惊还没过去。
“主帅,我们。。。这就赢了?”
白起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
三十万大军啊,就这么被三道雷给干没了?
叶星河脸色有点白,那是气运用多了的后遗症,但他眼神还是那么平静。
“还没完。”
他淡淡的丢下三个字,就直接往帅帐走。
白起跟王翦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更深的敬畏。
在主帅看来,一滴血不流的干趴三十万大军,竟然还“没完”?
那什么才算完?
他们想不明白,但他们知道,跟着主帅混就对了。
。。。
叶星河回到帅帐,刚坐下喝了口茶,帐外就有亲兵来报。
“报告监正大人!营外有一个自称是齐王使者的人,捧着投降信跟好多礼物,前来请罪!”
白起眉毛一挑:“这么快?”
距离燕王下令撤军,连半天都不到。
这个齐王,跑的快,跪的更快。
叶星河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只淡淡的说:“让他进来。”
一会儿功夫,一个穿着齐国官服的中年男人,几乎是滚着爬着进了帅帐。
他后头跟着十几个随从,抬着一个个死沉的箱子。
那使者一进帐篷,看都不敢看叶星河,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拿脑袋撞地,声音都带了哭腔。
“罪臣齐国使臣,叩见监正大人!!!”
“监正大人天威浩荡,神仙下凡啊!我家王爷已经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啊!!!”
叶星河端着茶杯,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哦?知道什么错了?”
那使者磕头跟捣蒜一样,脑门很快就见血了。
“我家王爷说,这次起兵,全是被燕王那个反贼给忽悠的!他用假的先帝密诏,骗我家王爷,说什么‘清君侧’,其实是他自己想造反!”
“我家王爷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信了他的鬼话。昨天见了监正大人的神威,我家王爷才一下醒过来,知道自己犯了天大的罪!”
这话说得,把齐王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所有的锅都甩给了已经跑路的燕王。
白起在旁边听的直撇嘴,心里暗骂一句:真他妈不要脸。
使者一边说,一边示意随从把箱子打开。
瞬间,帐篷里金光闪闪。
整整十个大箱子,装满了黄澄澄的金子,还有各种宝贝,夜明珠,血珊瑚,千年人参。。。晃的人眼都花了。
“监正大人,这是我家王爷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我家王爷说了,只要监正大人能饶他一命,他愿意马上交出所有兵权,解散军队,从此就当一个安安分分的有钱人,一辈子给朝廷烧香拜佛!”
说完,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齐王大印的投降信,高高举过头顶。
这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叶星河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没去看那些金银珠宝,而是走上前,拿起了那封投降信。
就在他手指碰到信的一瞬间,他偷偷开了望气术。
通过信上齐王的气息,他瞬间“看”到了百里之外,那个正在自己帐篷里急的团团转的齐王。
齐王的气运,是一团摇摆不定的灰色。
其中大部分,是浓浓的害怕,跟一只吓破胆的老鼠似的。
但在这片害怕的深处,却还藏着一丝很弱,但又无比阴暗的不甘心。
那是一种“只要有机会,老子还反”的怨气。
“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心里,却总想着扎根。”
叶星河心里冷笑。
他表面上却一点没表现出来,把投降信收下,温和的对那个使者说:
“起来吧。”
“回去告诉齐王,知错能改,就行。既然他有这个后悔的心,本监正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些礼物,我就替朝廷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