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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轮法王撞破帐布后,半边身子已经探到了夜风里。
可他没倒。
他双脚在外侧一顿,硬生生的把那口翻涌上来的血压了回去,袈裟被风扯得乱响,整张脸都阴的的发黑。
这一击,太丢人了。
他是北莽国师,是耶律洪基摆在王庭里的镇场之人,不是给人当靶子的。
更要命的是,叶星河压他的方式,根本不按常理来。
不是靠一记重手硬砸,也不是靠境界压境,而是用龙威,天势,功法理解三层一起锁死他的龙象般若功。
这就像一把刀,从骨头缝里往里拆。
拆的他想发狂。
金轮法王眼中戾气暴涨,低吼一声,双掌合十,强行的把散乱的龙象气血重新提起。
只见帐外夜色一震,背后那道金色象影竟又重新凝了出来,象鼻扬起,四蹄踏空,像一座山被他硬拖了回来。
他咬着牙,重新迈入大帐。
每一步都沉的吓人。
“叶星河。”
他声音嘶哑的,像砂石在喉咙里磨。
“本法王承认,你确有些手段。”
“但你若以为,区区龙威就能压住本法王,那就太小看龙象般若功了。”
他说完,周身金光再起,象影再涨,气势明显比方才更凶。
显然,他不打算就这么认。
北莽的脸,不能丢在这里。
耶律洪基坐在王座上,手指扶着扶手,脸色冷的像铁。
他在等。
等金轮法王扳回一点局面。
哪怕只是一点,只要能把场面撑住,他就还有说话的余地。
可叶星河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连站姿都没换,只抬起一根手指。
就一根。
甚至没起什么架势。
金轮法王见状,瞳孔先缩了一下,随即怒意更盛。
“狂妄!!!”
他身后象影猛的前冲,带着轰然重势,直接朝叶星河碾过去。
帐中众人全都屏住了气。
这一击,已经不是试探。
是拼命。
他们都想看叶星河怎么接。
可叶星河只是将那根手指朝前一点。
砰。
一声极轻的气爆。
一道黑色龙气从指尖弹出,快的像夜里划过的一线裂光。
它没有雷霆声势,也没有铺天盖地的灵压。
甚至看着都不显眼。
但就是这么一道指芒,直直的穿过金轮法王轰来的象力,像穿过一层纸。
金轮法王脸色骤变。
他最先感觉到的,不是疼。
是崩。
体内那门龙象般若功,在指芒触到气机核心的瞬间,竟像被人从中间掐断,所有运转路线同时失衡。
象力先散,佛气再乱,最后连刚刚强提起来的金轮法相都发出一声闷响,像被从根上敲碎。
金轮法王眼神一下空了。
下一瞬,黑色龙气正中他胸口。
砰!!!
金轮法王整个人倒射而出。
速度快的像被一柄无形重锤轰飞。
他撞穿了王帐后墙,连带着整面厚毡,木梁,骨钉一起炸开,碎布跟木屑在夜里乱飞。
人影直接没入夜色,消失不见。
王帐之中,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强撑气势的北莽国师,转眼就被一指轰飞,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帐中几十名草原勇士,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耶律洪基的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
不是惊。
是恐。
他坐在王座上,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被轰开的后墙,手掌竟无意识的收紧,把王座扶手捏得吱呀作响。
金轮法王的实力,他最清楚。
半步天人境,放在北莽,就是能单独镇一城的人物。
可现在,这样的人,被叶星河一指打没了。
没有多余花样。
没有拉扯。
就是干脆利落的一指。
那一刻,耶律洪基才真正明白,自己这次见的,根本不是一个来议和的使臣。
是一头能生吞王庭的凶物。
帐内有短暂的抽气声。
很轻。
却格外刺耳。
有人想起身去追金轮法王,却又不敢第一个动。
有人握刀,却连刀柄都攥不稳。
还有人已经开始下意识往后退,生怕叶星河下一指落在自己身上。
叶星河站在原地,收回了手指。
他没有再追。
也没有看向后墙外。
对他来说,这一指已经够了。
不是杀人,是立规矩。
王庭里该懂的,现在该懂了。
他看向耶律洪基,眼神平静的像刚才只是弹了弹灰。
“金狼王。”
“你的人,太不经打。”
耶律洪基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叶星河继续道:“我原以为,你请北莽国师来,是为了让他替你撑门面。”
“现在看来,他连门都撑不住。”
这句话很平。
可每个字都像往王座上砸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