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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洪基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强者。
可像叶星河这样,一边压着你的国师,一边还要在你王帐里点评你的人不经打,他也是第一次见。
这不是打脸。
这是当众按着脸摩擦。
叶星河见他不答,又往前走了两步。
脚步很轻。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走到大帐中央,抬眼看向王座。
“耶律洪基。”
“我来北莽,不是来陪你演戏的。”
“金轮法王已经试过了。你若还要继续试,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不过下一次,就不一定只是飞出去这么简单了。”
帐中杀气一滞。
很多人都听的发毛。
耶律洪基盯着他,眼底的暴戾一寸寸往下沉,最后竟慢慢压成一片死寂。
他很清楚。
叶星河这话,不是虚张声势。
刚才那一指,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只要这人愿意,王帐里恐怕没有谁能挡得住。
他真要动手,自己这边,未必能活着把局面收住。
可金狼王的脾气,也不允许他立刻低头。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叶星河。”
“你想谈什么?”
他终于把“你想怎样”换成了“你想谈什么”。
这细微的变化,帐里很多人都听出来了。
气氛却并没有松。
因为谁都明白,这不是简单一句问话。
这是王位上的人,第一次开始把对面当成平等的对手。
叶星河却依旧没有坐回去。
他站着,居高临下的看向耶律洪基。
“先把你的人叫回来。”
耶律洪基眉头一跳。
这时,帐外终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先前那名被轰飞出去的金轮法王,重新跌跌撞撞的走了回来。
他脸色惨白,嘴角全是血,胸前袈裟被撕开好几道口子,胸骨明显塌下去一块,显然刚才那一指已经把他伤的不轻。
他一进帐,就看见叶星河站在中央,整个人顿时僵住。
但他没有再硬撑。
也没有再摆姿态。
因为他知道,已经撑不住了。
他只是死死看着叶星河,眼底的惊怒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浓的化不开的忌惮。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还要试吗?”
金轮法王嘴唇微动,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他刚才一击,已经把自己最压箱底的象力跟龙象之势都用了。
对方只是一指。
一指破功,一指飞人,一指打穿后墙。
这还怎么试?
再试,就是送命。
他终于闭了闭眼,低声道:“。。。本法王,认输。”
这四个字一落,帐内一片发麻。
北莽国师认输。
不是战平,不是暂退,而是亲口认输。
这是北莽王庭极少见的事。
耶律洪基的脸也彻底沉了。
可他没有斥责金轮法王。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局面下,继续硬撑,只会更丢脸。
叶星河闻言,总算点了下头。
“识时务。”
“这就省事多了。”
金轮法王胸口又是一堵。
他真想再冲上去。
可看着叶星河那双平静的过分的眼睛,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不是怕死。
是清楚自己已经输透了。
叶星河没有再理他,转而看向耶律洪基。
“现在,可以谈正事了。”
“我出使北莽,不是为了和你在这里摆刀弄枪。”
“是为了让北莽,别再把爪子伸到大胤边境。”
耶律洪基靠回王座,声音已经压的很低。
“本王若不答应呢?”
叶星河抬手,指尖在空气里一划。
一道极细的黑线掠过,地毯边缘无声的裂开,割出一条笔直口子。
没有多余动作。
只有一句话。
“那你可以再试试,我是不是会把你这座王帐,连同你头顶的那颗狼头,一起掀了。”
这一刻,整个王帐彻底安静。
耶律洪基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他知道,叶星河不是在威胁。
他是真的能做到。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号角声。
更远处,似乎还有马蹄狂奔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的冲到门口,声音都在抖。
“王上!!!”
“祭狼台那边出事了!!!”
耶律洪基脸色骤沉。
金轮法王也猛的抬头。
叶星河则是微微眯眼。
祭狼台。
他昨夜在望气时就注意到的那处镇煞祭点。
终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