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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中原的路,走了差不多半个月。
叶星河一个人骑着那匹纯血龙马,后头的商队早不知道被甩哪儿去了,他也懒得等。
这一路,他都在消化西域那一战的收获。
体内的气运比出发前厚重了不止三倍,《窃天图录》吃下那道未来佛命格之后,整个运转体系都在偷偷摸摸的升级。系统面板每隔几个钟头就弹一条新的分析数据出来,全都是好消息。
叶星河对这感觉熟得很。
妥妥的满载而归。
这天傍晚,他在一片低矮的黄土坡边扎营,就随便搭了个单人帐篷,点了堆火,把马拴在旁边。
他没带护卫,从来不带。
带那玩意儿干嘛,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安保。
叶星河靠着马鞍坐下,刚把系统面板拉出来准备复盘,后颈的汗毛突然一下全炸了。
有人。。。
而且不是普通人,是故意摸过来的。
对方的轻功好到离谱,落地基本没啥动静,但叶星河的神魂感知升级之后,周围五十丈内任何超出普通人的气息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监控。
那股气息很特别,带着一种极淡的花香,不是檀香,也不是迷药,是阴癸派特有的媚香功。能练到这个level的,要么是宗门高层,要么就是那几个圣女级的大佬。
叶星河把面板关上,重新靠回马鞍,顺手从旁边抓了根树枝,架在火上烤着玩,脸上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帐篷外头安静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
“叶大人,一个人在野外扎营,不怕有人图谋不轨吗?”
声音从帐篷背后传过来,是女声,很清脆,还带着点儿故作慵懒的味道。
叶星河头都没回。
“绕了半圈才敢开口,胆子不大嘛。”
帐篷侧面的帘子被人掀开,婠婠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窄袖劲装,腰上束着条银色细带,脚踝上的铃铛应该是被她摘了,估计是怕进来的时候出声。但人一进帐篷,叶星河还是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她完整的气息。
化神境中期。
不弱。
婠婠打量着叶星河,看他就那么靠着马鞍坐着,烤着一根破树枝,那表情比喝茶还放松,她眉头动了动。
她来之前,她师尊给了她三套方案,第一套是美人计,第二套是利益交换,第三套是武力试探。
现在看来,第一套估计是白瞎了。这个男人的眼神看她,跟看一块会说话的石头没啥两样。
婠婠在火堆对面坐下,主动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两人中间。
“这是阴癸派的百解丹,西域的蛊毒,幻阵之毒,什么都能解。”
叶星河低头瞥了一眼,又重新抬眼看着火。
“你带着礼物来,是准备谈生意了。”
这不是个问句。
婠婠笑了笑。
“叶大人果然聪明。”她的姿势放松下来,手肘撑着膝盖,看着火光说,“我师尊让我来,是觉得,你我两家之间,有合作的空间。”
“什么空间。”
“你要对付胤皇,我师尊要稳固阴癸派在魔门里的地位。我们有个共同的障碍-石之轩。”
叶星河把那根树枝从火上抽出来,对着空中画了个圈。
“你们想借我的手,干掉石之轩。”
婠婠的眼睛微微一眯,她发现跟这个男人说话是真省力,不用铺垫,不用绕弯子,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她点点头,“当然,作为交换,阴癸派愿意提供北地跟南疆的情报网络,以及我师尊手里的一份超级重要的东西。”
叶星河侧过脸,第一次正眼看向婠婠。
“什么东西。”
婠婠嘴角一勾。
“胤皇跟上界天尊签的那份原始契约。”
叶星河的手指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但婠婠显然注意到了,她心里有点小得意,总算找到这个男人感兴趣的点了。
“你们怎么搞到这东西的。”
“我师尊有她的渠道。”婠婠平静的说,“重要的是,那份契约里,写清楚了献祭计划的完整细节,包括大阵的位置,启动方式,还有最关键的-破解方法。”
帐篷里的火光跳了一下。
叶星河把那根破树枝扔进火堆,双手撑着膝盖,身子微微往前倾。
这个姿势不是防备,而是真的在认真听。
婠婠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谈判开始。
“你们的条件。”
婠婠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石之轩必须死,用什么方法,你来定。”
“第二,”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阴癸派以后在中原的活动,希望监国大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星河听完,又靠回了马鞍,沉默了大概七八个呼吸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