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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极暖的气流,毫无征兆的从他胸口炸开。
不是血气。
不是内劲。
更像是一缕纯的吓人的天地灵机,顺着他的四肢百骸一口气灌满,直接将那股摸进来的阴寒气息狠狠干碎。
韩信身子猛的一震。
下一秒。
他耳朵里好像听见了一声极细的尖叫。
不像人声。
更像什么虫子被碾爆时发出来的怪响。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刚才那股贴着骨头往里钻的寒意,一下就没了。跟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清明感,直接涌上了脑子。
韩信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识海边缘,像是刚被人罩了一层极稳的屏障。
不是防一时。
是顺手给他加了一道护城河。
他眼神一变,立刻明白了。
“监正大人。。。”
除了叶星河,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也只有叶星河,能隔着千里在这种时候还这么准,这么狠,这么不讲理的一脚踩死别人埋进来的脏手。
韩信慢慢吐出一口气,眼底不只是震惊。
还有一股压不住的热。
他本以为,叶星河留京,是为总览全局。
现在才真正明白。
这个人坐在京城,不只是看着。
他是真能把手伸到西南来。
而且一伸手,就是救命。
韩信立刻掀帐而出。
外头夜色沉沉,巡营士卒还在来回走动,一切看着并无异样。
周烈正好赶到。
“将军,术士已经巡过一遍,没发现。。。”
话没说完。
他看见韩信的脸色,顿时一凛。
“出事了?”
韩信抬头看了一眼西北方向,也就是京城的方向。
然后低声道。
“刚才,有东西进帐了。”
周烈后背一炸。
“什么东西?”
“蛊。”
这一个字出来。
周烈脸色当场就白了。
他们最防的,就是苗疆这类脏手。
刀枪还能挡。
这种玩意儿,防不胜防。
可韩信下一句,又把周烈砸懵了。
“不过已经没了。”
“没了?”
“嗯。”
韩信眼神沉沉,声音却稳的很。
“监正大人出的手。”
周烈整个人都愣住了。
“京。。。京城离这儿。。。”
韩信直接打断。
“所以我说,监正大人不是人能拿常理去量的。”
“他们想用脏手摸我脑子,结果被他顺着线一把掐死了。”
说到这儿,韩信眼中忽然起了点狠意。
“既然他们先出蛊,那就说明三王已经急了。”
“急了好。”
“急了,就容易露更多东西。”
周烈听得血都热了。
刚才那点寒意,直接被这几句话顶没。
“将军,接下来怎么做?”
韩信转身回帐,重新把军图铺开。
“加一道命令。”
“从今晚起,所有将领轮值不得单独宿帐。”
“营中术士全部前压到中军外围,药师配防蛊汤,连夜熬。”
“另外,抓几个活口。”
“明天我要顺着这根蛊线,反查吴王那边到底埋了多少脏坑。”
周烈抱拳。
“是!”
京师,观星台上。
叶星河的手还停在观星盘上。
只是此刻,西南那边的黑红蛊线已经被他彻底掐断。
非但断了。
他还顺着那条线,反震回去一缕极纯的天机杀意。
力道不大。
但够恶心对面了。
系统提示迅速刷新。
【目标韩信神魂污染已清除。】
【梦魇蛊主体已碎裂。】
【反制路径建立成功。】
【蛊术源头遭受反噬概率:97%。】
叶星河扫了眼,嘴角勾起个冷淡的弧度。
“这才像话。”
想隔空阴他的人?
那就别怪他隔空把人阴回去。
昭阳长公主这时快步走上观星台。
“怎么样?”
叶星河慢慢的收回了手。
星盘旋速慢了下来,四周狂乱的气机也一点点平复。
“韩信没事。”
“三王那边找了个玩蛊的老东西,想靠梦魇蛊废他。”
长公主眼神一寒。
“成了吗?”
叶星河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长公主立刻懂了,唇角也跟着抬了一下。
“那老东西惨了。”
“嗯。”
“应该已经开始吐血了。”
白起站在后方,听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他本来就知道叶星河强。
但强到在京里坐着,还能隔千里把西南的蛊术当场捏爆,这事还是太离谱。
叶星河却像只是做了件小事。
他抬眼重新看向西南,神色又冷了几分。
“蛊师出手,说明三王后面那层东西,已经按不住了。”
“接下来,应该还有更大的鱼。”
长公主问。
“你是说拜月教?”
“不止。”
叶星河看着系统画面上黑风岭下那团越发躁动的黑气,声音压低。
“这股穷奇副阵的活性,涨的太快了。”
“三王没这个本事。”
“那个蛊师也没这个胆子。”
“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
话音刚落。
系统光幕又闪烁起来。
【提示:检测到西南深层气机异动。】
【疑似更高权限邪术节点开始苏醒。】
【当前阶段不建议贸然远距强拆。】
【建议宿主继续监测,等待目标主动暴露身份。】
叶星河眼神微眯。
更高权限邪术节点。
这就有意思了。
换句话说,三王那边刚刚露出来的,可能还只是个马前卒。
真正坐在后面控局的人,还没正式下场。
叶星河忽然笑了。
这笑让一旁的白起都心里发紧。
因为他们都知道,每次他这么笑,多半就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
“很好。”
“我正嫌这盘棋不够大。”
他抬手一挥,远程观测的画面分成两层。
一层盯死韩信军营。
一层死锁三王后方那片邪气最浓的区域。
既然有人喜欢藏。
那他就盯到对方自己憋不住。
西南大营。
韩信重新坐回案前,灯火映着他的侧脸,轮廓更沉。
他没有再去想刚才那一瞬有多险。
没意义。
既然叶星河已经把这只黑手掐了,那他现在该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顺着这只手,狠狠干回去。
他提笔,直接在军图边上写下一行字。
“敌已急,夜有蛊,吴王先动。”
写完,他把笔一扔。
“传周烈,赵虎,陈厉,孙焕,半刻后进帐议事。”
亲兵立刻领命。
韩信则抬头看向帐外黑夜,眸子里只剩一片锋利。
你们既然不想让我睡。
那就都别睡了。
而在更远处。
三王后营那顶黑帐里,一声凄厉的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惨叫,已经猛的撕开了夜色。
反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