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王后营那顶黑帐里,一声惨叫跟刀子似的,直接把夜色给劈开了。
帐外守着的亲兵全吓了一哆嗦。
连耿王这种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主儿,脸色都嚯的一下变了。
“出事了!!!”
他一把掀开帐帘,带头就冲了进去。
刚一进门,几个人脚步全都僵住了。
黑帐里的场面,那叫一个邪性,看的头皮发麻。
地上那些刚才还亮着黑光的符文,这会儿全乱了套,像是被什么玩意儿从中间狠狠的给干碎了。青铜盆都裂开了,里头发黑的血洒了一地,正滋滋的冒着白烟。白骨幡东倒西歪,还有两根直接断成了两截。
至于那个千蛊老人。。。
刚才还盘膝坐在阵里的老东西,现在整个人翻倒在地,黑袍卷着,胸口不停的抽搐,嘴里一口接一口的往外呕黑血。
那血不是鲜红的。
是乌漆嘛黑的。
里头还夹着一堆堆细小的虫子尸体,一团团,一截截,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耿王看的眼角都直抽抽。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吴王脸色也黑了下来,快步的上前。
“老人家!”
“到底出了什么事?”
尚王没急着吭声,就死死的盯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阵纹,心一个劲的往下沉。
他懂阵。
虽然不精通蛊术,但起码看得出来,眼前这不是普通的失败。
这他妈哪是失败啊,这像是被人顺着术路,反手狠狠的抽了个大嘴巴子。
而且是往死里抽的那种。
千蛊老人咳的撕心裂肺,像要把肺叶子都给吐出来,手指头死死的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血沫子。。。
过了好几息,他才勉强的抬起头。
他那张脸本来就跟老树皮似的,这会儿白的跟纸一样,吓死个人。
眼神里哪还有之前那股阴恻恻的从容淡定,只剩下俩字:惊惧。
纯粹的,不掺水的那种。
“有人。。。有人在暗中护着他。。。”
他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沙哑的厉害,就像有把砂纸在他喉咙里来回的磨。
耿王眉头一拧,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废话!!!老子问的是谁干的!!!”
千蛊老人被他这一吼,浑身都抖了一下,随即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出来。
那只原本用来行蛊的右手,这会儿已经肿的跟紫薯似的,皮下像有无数条虫子在乱钻。
他拼命抓住手腕,眼里终于露出一丝近乎崩溃的狠色。
“梦魇蛊。。。碎了。”
“不是被挡住。”
“是刚一碰上韩信的神魂,就被一股力量直接碾成了渣。”
“那股力顺着蛊线反冲回来,好家伙,跟天塌了一块似的,直接砸在老夫的识海上。”
“老夫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出来的。
听的帐中几个人脸色全都变了。
尤其是吴王。
他原本还指望着用这手梦魇蛊狠狠的干废掉韩信,好把前线的局势给扳回来。
结果现在倒好,韩信屁事没有。
自己这边花大价钱请来的蛊师先废了。
这已经不是没算计成功了。
这是让人反手把脸都给抽肿了。
尚王终于开口了。
“是韩信自己破的,还是他身边藏了什么术道高手?”
千蛊老人猛的摇头。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是韩信。”
“那小子虽然有将星命格,军气也稳的一批,但他自己不懂心蛊,更不懂怎么破咒。”
“至于他身边那些军中术士?呵,一群笑话。”
“他们连我的梦魇蛊进没进帐都看不明白,还想碎老夫的本命蛊?做梦!”
说到这儿。
千蛊老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瞳孔针尖似的缩了一下。
“不是韩信。”
“是更远的地方。”
“那股力量的源头,不在西南。”
吴王心头一跳。
“不在西南?”
“你什么意思?”
千蛊老人脖子僵硬的抬起头,看向京师方向。
即便隔着帐篷,隔着千山万水,他眼里还是透出一股子怎么也藏不住的寒意。
“出手的人,在京城。”
这话一落。
黑帐里安静的能听见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耿王脸上的凶气都僵住了。
“你放什么狗屁?!?!”
“京城离这儿十万八千里!他隔着这么远,还能把你的蛊给震碎了?”
千蛊老人惨笑了一声。
“老夫也不想信。”
“可事实就摆在这儿。”
“那股力先护住韩信的识海,再碎蛊,再顺着气机反斩回来。”
“动作干净利落的,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这种手段,不是一般的术士能做到的。”
“老夫这辈子见过不少高人,可隔着千里还能把心蛊当成儿戏的。。。”
他顿了顿。
嘴角又淌下一缕黑血。
声音压的跟鬼一样飘。
“除了那个叫叶星河的变态,还能有谁。。。”
这名字一出口。
三王脸色全都难看到了极点。
其实他们心里不是没这么想过。
但真从千蛊老人嘴里听见,还是跟被人往心口狠狠的钉了一根钉子似的。
叶星河没来西南。
可他人虽然不在,手却真的伸过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韩信从来不是单独一支军队。
他背后,始终站着叶星河那个怪物。
你想从歪门邪道搞他,就等于先要问问京城那位答不答应。
耿王最先绷不住,直接的破口大骂。
“这个狗东西到底还是不是人了?!?!”
“他不在西南,凭什么还能管到这儿来!!!”
尚王没有附和。
他的脸色比耿王还要沉。
因为耿王只看见了蛊术被破。
他看见的,是更深的一层。
叶星河要是真能隔着千里护住韩信,那就说明他们这边的很多动作,可能从头到尾就没瞒过他。
三王,自以为是的躲在西南布阵下蛊。
结果在人家眼里,也许从一开始就像在打明牌。
这才是最恶心人的。
吴王咬着牙,问了个最直接的问题。
“要是再来一次,你行不行?”
千蛊老人抬起头看他,那眼神就跟看一个白痴没什么两样。
“再来一次?”
“我他妈本命蛊都碎了,识海也伤了,蛊池被那一下反噬废了一大半。”
“你现在让我再动手,是嫌我死的不够快,想送我一程是吧?!?!”
吴王被噎的脸色发青。
但他没法发作。
因为眼前这老东西虽然狼狈,可人家好歹是刚被人从线上狠狠的干回来,这怒气是真的,怕也是真的。
尚王俯身看了看地上的虫尸,声音很冷。
“老人家,你之前说梦魇蛊是顺着念头进去的,不是普通的护身法术能挡住的。”
“现在怎么解释?”
这句不是问。
是逼宫。
千蛊老人脸皮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羞愤。
可这股火很快又被恐惧给压了下去。
“老夫没说错。”
“梦魇蛊本来就不是军中那些术士能防的。”
“可叶星河用的,他妈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护身法!”
“他是硬生生借着地脉,跨越千里送气运,直接给韩信的神魂套了个无敌BUFF!”
“这种手段,我他妈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几次!”
“要不是亲身挨了这一下,老夫自己都不敢信!”
一句话,把帐里几个人的心都给压的紧紧的。
强行借地脉。
跨千里递气运。
这已经不是高明不高明的问题了。
这是离谱。
也是赤裸裸的威慑。
耿王本来还憋着一肚子火,这会儿却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不傻。
真让他冲锋陷阵砍人,他眼都不眨。
可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偏偏还能隔着十万八千里踩你一脚的对手,谁心里都发毛。
吴王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的问。
“要是叶星河真强到这个地步,那韩信岂不是根本就动不得了?”
尚王眼神阴沉。
“动还是要动的。”
“韩信如果不倒,我们这边迟早被他一点一点的给拆干净。”
“问题不在于能不能动。”
“问题在于,咱们现在这点手段,已经不够看了。”
千蛊老人咳了几声,气息越来越弱。
可他还是艰难的撑着开口。
“你们要是还想赢。。。”
“就别再拿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去试探了。”
“叶星河那边,有真正的大佬镇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