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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再不掏出点压箱底的狠货,后面只会输的裤衩子都不剩。”
尚王立刻抓住了重点。
“更狠的货色?”
千蛊老人眼神晃了晃,像是在犹豫。
最后还是吐出一句。
“你们背后,不是还站着‘那位’么。”
这句话一出。
三王彼此对视了一眼。
帐中的气氛,瞬间又变了味儿。
耿王皱眉。
“你是说。。。”
千蛊老人没接话,只是闭上眼,重重的喘了两口气。
但不说,比说透了更有分量。
吴王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千蛊老人说的是谁。
也正因为知道,他才一直没敢轻易的去提。
那位,可不是他们能随便呼来喝去的人。
更不是单纯的合作这么简单。
一旦真把那位给请出来,就意味着这盘棋会直接翻到下一个层面。
到时候,别说韩信,连他们三王自己,都未必还能完全的做主了。
尚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沉默了半天,才缓缓的道。
“本王本来以为,靠咱们自己也能把韩信给拖死。”
“现在看来,是太低估叶星河了。”
“他不来西南,不代表他不掌管西南。”
“既然这样,那这盘棋,就不能再按之前的路子走了。”
耿王烦躁的很。
“你们两个别绕圈子了。”
“到底请还是不请?”
吴王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
眼底那点犹豫,已经压成了十足的狠厉。
“请。”
“都到这一步了,不请也得请。”
“韩信不好动,叶星河又隔空护着。”
“那就只能把这个局给掀大。”
“大到韩信接不住,大到叶星河在京城里也坐不稳!”
尚王看向他。
“你决定了?”
吴王点头,声音冷的掉渣。
“决定了。”
“去请那位大人。”
“告诉他,之前答应的条件,我们三王照给。”
“只要他肯亲自下场,西南这盘局,咱们愿意再让一步。”
耿王听的眉头直跳。
“再让一步?”
“你疯了?咱们本来就已经割出去不少了!”
吴王猛的转头看他。
“不让?不让难道等死吗?等着韩信一路杀到你王府门口,把你那颗猪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熊霸已经没了。”
“梦魇蛊也废了。”
“你要是真有这本事,现在就带兵去干死韩信啊!”
“你敢吗?!”
这话扎的太狠。
耿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没吭声。
因为他真不敢说自己有十成把握。
韩信第一仗那一刀,已经把他砍清醒了。
现在再让他无脑的把主力压上去,他嘴上再凶,心里也得先掂量掂量。
尚王见局面定下,也不再拖延。
“既然决定了,那就今晚就办。”
“这事不能拖。”
“韩信那边恐怕已经顺着蛊线起了疑心,继续拖下去,他迟早会摸到更深的东西。”
吴王点头。
“我亲自去。”
“你们两个先把前线稳住,别再轻举妄动。”
“尤其是你,耿王。”
“这两天把你的人给我收住了,别再出去送头了。”
耿王被这句“送头”气得脸都黑了。
可这一次,他硬是忍住没炸毛。
千蛊老人靠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却还是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
“你们总算还没蠢到家。”
“那位如果肯出手,局面也许还有的翻。”
“要是连他都压不住叶星河。。。”
他后面半句话没说。
但谁都明白那意思。
要是连那位都压不住。
那这西南,怕是真要改姓了。
吴王不再耽搁,转身就走。
走到帐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吩咐。
“把千蛊老人送去后帐疗伤。”
“所有知道今晚这事的人,封口。”
“谁要是敢乱传半个字,斩。”
亲兵立刻应声。
尚王也跟着走了出去。
只是在出帐前,他最后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黑血跟碎蛊,眼神阴的像压了整夜的暴雨。
“叶星河。”
“你这只手,伸的是真够长的。”
“但西南这地方,未必就真是你的。”
帐外夜风很冷。
三王营地里的人心,却比风更冷。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这一场反噬,不只是伤了一个蛊师那么简单。
它更伤了他们原本那点稳赢的心气儿。
叶星河没来。
可他的名字,已经像一块巨石,硬生生的压在了整座大营的头顶。
同一时刻。
韩信中军主帐内,议事还没结束。
周烈,赵虎,陈厉,还有孙焕四人分列两侧,正听韩信重新布置夜间的探查,以及明日探马的线路。
韩信忽然停了一下,目光扫向吴王大营的那个方向。
“那边,乱了。”
周烈一愣。
“将军怎么知道的?”
韩信没解释太多,只是淡淡的说。
“直觉。”
“蛊术没成,他们今晚不会安生。”
“越是不安生,就越说明他们后面还有人。”
他手指落在黑风岭更深处,声音压低。
“盯紧吴王。”
“明面上最急的是耿王,但真要往后递刀子的,多半还是他。”
赵虎抱拳。
“末将明白。”
韩信眯了眯眼。
“另外,明天开始,把一个假消息也给我放出去一点,就说我军主帅夜里受惊,没有睡好。”
周烈眼睛一亮。
“将军是想让他们以为,那蛊术多少起了点作用?”
韩信点头。
“对。”
“他们今晚既然吃了大亏,后面一定会改换招数。”
“我就给他们一个错觉。”
“就要让他们觉得,今晚不是完全没用,就差那么一点点。”
“人啊,就怕这个‘差一点’,这才会上头。”
“他们一上头,后面的大鱼,才会自己游出来。”
几人听得心头都跟着热了起来。
这就是韩信。
别人刚躲过一刀,想的肯定是先喘口气。
他不一样。
他躲过去的第一反应,是顺着刀口往回下饵。
而更远的京师。
观星台上,叶星河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星盘,正看着三王大营里那道急速离营的气机轨迹。
系统光幕微微的闪烁。
【检测到关键目标正在转移。】
【目标方向:西南深层邪术节点。】
【综合判断:更高层级的棋子即将入场。】
叶星河看完,嘴角勾起个玩味的弧度。
“哦豁,终于舍得换个大号来玩了。”
他没有拦。
也没有提前动手。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小鱼小虾,捏死没什么意思。
既然对面要请真正管事的人出来。
那他就让对方出来。
出来一个,他收一个。
夜色沉了下去。
西南某处密林深地,一座隐藏极深的古殿前,吴王已经翻身下马。
他抬头看着那扇刻满了残月纹路的石门,脸色绷得极紧,随后郑重的躬身。
“吴川。”
“奉三王之请,求见教主大人。”
石门后面,一道又轻又飘的笑声,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