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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周烈眼睛一亮:“监正大人?”
韩信点头。
“除了他,这时候没人会这么快,也没人敢这么插手。”
赵虎一下子挺直了背。
“那咱们是不是能狠狠的干了?”
韩信的目光再次落向断魂谷。
“不急。”
“监正既然到了,就说明谷里那个东西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抢他前面的刀。”
“是替他把外面的场子看死。”
他一把卷起军图。
“传令三军。”
“今晚开始,全营往前推。”
“吴王敢退,就咬。”
“尚王敢来支援,就截。”
“耿王敢乱动,就砍。”
“至于谷里。。。”
韩信停了一下,眼神亮得惊人。
“等监正开路。”
消息同时也传进了三王的主帐。
尚王猛的站了起来。
“什么叫旧水路东段的车队没了!!”
报信的亲兵声音都在发抖。
“全死了。。。运去祭谷的人,也都被放了。。。”
耿王脸一黑:“韩信干的?”
反倒是吴王先摇了头。
“不是韩信。”
“韩信要是动手,绝对不会只吃掉一支车队。”
“而且他现在大军没动。”
尚王烦躁的拍桌子:“不是韩信还能是谁!”
吴王死死盯着桌上那张西南地图,声音一点点的发紧。
“还能是谁?”
“叶星河。”
帐篷里的空气一下子就僵住了。
耿王脸上那点横劲都消了一半。
“他真来了?”
吴王咬着牙:“除了他,没人有这个速度。”
尚王忍不住骂道:“妈的!胤皇不是说他被京城的事拖着吗!”
吴王冷笑。
“你也信那位放的屁?”
“京城能拖住别人,拖不住叶星河。”
耿王的声音都低了几分:“那现在怎么办?祭谷那边。。。”
吴王猛的抬头。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问怎么办。”
“是赶紧赌,赌教主能不能在叶星河杀到前,把大阵给搞定。”
尚王面皮一抽。
“要是成不了呢?”
吴王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
“那你我就准备给祭谷里那些人陪葬。”
同一时间。
断魂谷外。
叶星河已经到了。
他没急着下去,就停在半空,冷冷的往下看。
整个山谷都被黑雾裹着,四面的岩壁上钉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符咒,下方火光一圈连着一圈,围出了九重邪阵。阵里面跪着成片的人影,有些已经没声音了,有些还在挣扎。
山谷中心的位置,一座裂开的石台正在往外喷黑气。
那不是普通的裂缝。
是封印节点被人硬生生干开的伤口。
伤口
每拱一次,整个谷底就跟着颤抖一次。
一个身披月白色长袍的男人站在阵心,双手结着印,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眼神却疯得厉害。
正是拜月教主。
他的四周,还有几十个黑袍祭司在不停的划开活人的喉咙,把血灌进阵法的纹路里。
有人哭喊。
“救命!”
“我不想死!”
“娘——”
下一秒,那声音就被一刀切断了。
叶星河看完这一幕,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最烦有人在他面前玩这种烂活。
拜月教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的抬头。
四只眼睛隔空对上。
他先是一惊,随后竟然笑了。
“叶监正。”
“你果然来了。”
叶星河没接他这句废话,只淡淡的说:“你还真会给自己挑坟地。”
拜月教主抬起袖子擦掉指尖的血迹,笑意越来越张狂。
“坟地?”
“叶星河,你看清楚点。”
“你来得已经晚了。”
“封印已经破了,节点已经开了,就算你现在把我宰了,也改不了穷奇要出来的大势!!!”
叶星河扫了一眼阵纹,直接开口。
“九转噬灵阵套着九阴裂封术。”
“阵眼藏在第三重血轮
“你就学了个半吊子的残篇,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拜月教主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压根没想到,叶星河就那么看了一眼,就把这阵法的老底给扒干净了。
这哪是懂啊。
这他妈是纯纯的碾压。
叶星河继续说:“你以为你在放穷奇。”
“其实你是在喂它。”
“血祭一成,阵主第一个死。”
“它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这话一出,谷里好几个祭司的脸色都变了。
拜月教主厉声喝道:“闭嘴!妖言惑众!”
叶星河嗤了一声。
“妖言?”
“你脚下那条副纹已经开始倒着走了。”
“再过一百息,祭血反冲,你连骨头都剩不下一根。”
拜月教主下意识的低头一看。
这一看,他心里真的咯噔了一下。
因为阵心左侧那道他亲手补上的血纹,竟然真的在逆流。
可他立刻又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大笑起来。
“就算这样,又如何!”
“只要穷奇出来,韩信必死,朝廷必乱,西南照样能翻天!”
“本教主就算搭进去,也值!”
叶星河点头。
“懂了。”
“原来你是条知道自己要死,还非要拉人垫背的疯狗。”
拜月教主眼神一狞。
“叶星河,你现在有本事就下来杀我!”
“你敢进这个阵吗!?”
“你敢碰这九重血轮吗!?”
他张狂到了极点。
因为他赌的就是叶星河不敢乱动。
阵里绑着上千条人命。
一步走错,就会成片的死。
可他话音刚落。
叶星河已经下去了。
没有半点犹豫。
他一步踏进谷口的时候,拜月教主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好!”
“你敢进阵,就给我一起陪葬吧!”
他双手猛的合拢。
四周的血轮齐齐转动。
几十个祭司同时尖叫着把刀子捅进祭品的心口,邪阵“轰”的一下子暴涨。黑气疯狂的往上冲,整座断魂谷都好像要被掀开一样。
谷外的高坡上,一队朝廷的探骑远远看见这一幕,脸都白了。
“那边爆了!”
“快报告韩将军!”
韩信收到急报的时候,人已经站到了最前线。
他远远望着断魂谷那道冲天的黑色光柱,没有退,反而把刀往地上一插。
“全军听令!”
“弓弩上弦!”
“火油开封!”
“吴王主营,要是有任何一个兵一个卒往谷口靠近,直接杀!”
周烈吼得嗓子都劈了。
“听见没有!谁敢动就狠狠的干死谁!”
三军齐声回应。
“是!”
另一边,吴王的主营果然慌了。
尚王急着说:“谷里那动静不对!咱们要不要派兵去接应教主?”
吴王扭头看向韩信的军阵。
只见朝廷的前锋部队全线压上,弓弩明晃晃的架着,就等着他们动。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接应?”
“现在谁敢出营,谁就第一个死。”
耿王牙都快咬碎了。
“难道就这么看着?”
吴王盯着断魂谷上空那道已经杀了进去的白色身影,一字一顿的说:
“看着。”
“现在只能看他跟穷奇,谁先把谁弄死。”
断魂谷内。
邪阵已经彻底的轰开了。
拜月教主狂笑着催动阵法。
“来啊!”
“你不是会看吗!”
“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着,穷奇是怎么出来的!”
石台下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吼叫。
那不是野兽的吼叫那么简单。
是整片地脉都跟着发麻的一声。
四周的黑雾当场炸开。
叶星河站在血阵的正中间,抬眼看向那道越来越大的裂口,眼神非但没有乱,反而更冷了。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
裂口的
而拜月教主脚下那道逆着走的血纹,也在这一刻,彻底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