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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红色警示铺满识海的时候,叶星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脚下轩辕剑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金线划破长空,直奔西南。
下方的山河一截一截的往后退,城郭,村镇,官道,江流,全都被压成了模糊的残影。叶星河哪儿都没看,就死死盯着最深处那团越来越浓的黑气。
他越是靠近,那股东西就越清晰。
不是单纯的煞气。。。
是煞气里裹着血。
裹着怨。
裹着一股硬生生撕开封印的蛮力。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检测到封印节点受损!】
【检测到活人血祭痕迹!】
【检测到拜月教邪阵运转中!】
【当前建议:优先锁定阵眼跟主祭者!】
叶星河的眼神直接冷得掉渣。
“拿活人开阵。”
“这帮狗东西是真嫌命长了。”
西行路上,也有人看见了他。
天刚蒙蒙亮,一个渡口外面,有百姓抬头时,只看见高空掠过一道细长的金光。那金光不散,不坠,一路从东边切到了西边。
有人先是愣住,随后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仙人!!!”
“是监正大人的仙法吧?!”
“快拜!!!”
码头上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一个老太太把自己的孙子死死按下去,声音都在发颤。
“快磕头。”
“能从天上走的,那是护国的大人物。”
叶星河听得见。
但他没回头。
这种时候,多看一眼都是纯粹的浪费时间。
他要赶的,不是路。
是命。
一路飞驰到下午,前方的山势已经完全变了。西南群山起伏,地气本该很厚重,如今却被一股邪意冲得七零八落。
叶星河忽然抬手。
轩辕剑在半空猛的一个急转弯。
他整个人停在云上,目光往下一扫。
一支车队正沿着山道疯狂赶路。
十几辆黑篷车,车轮压得很沉,四周还有一百多个黑衣骑士护送。那些人身上没有军队的煞气,反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跟药味。
叶星河望气术一开,车里的情况立马看得明明白白。
人。
全都是人。
老的,弱的,女的,孩子都有,嘴巴被封着,手脚全绑着,身上还压着镇魂符。
为首的黑衣骑士低声吼道:“再快点!教主有令,日落前必须送到祭谷!”
后面有人陪着笑:“大人放心,这批货最干净。三王那边已经把沿路的村子都洗过一遍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叶星河听完,连笑都懒得笑了。
“洗过一遍?”
下一秒。
剑光笔直的落了下去。
山道上那个带头的骑士只觉得头顶一亮,还没来得及抬头,整个人连着马一块裂成了两半。
血当场泼了一地。
后面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谁!”
“有敌人!!”
“保护车子!”
叶星河落地的时候,连一点灰尘都没带起来。
他站在车队前面,看着这帮人,就像在看一堆马上就要被埋掉的垃圾。
一个黑衣术士看清他的脸之后,瞳孔猛的缩了起来。
“叶星河!!!”
这一声刚喊出来,旁边好几个人的脸都白了。
监正亲至。
这四个字,比什么都吓人。
可领头的副手反应最快,咬着牙抬手就甩出三道黑符。
“怕个屁!这里就他一个!上!”
三道黑符炸开,血雾迎面扑来。
叶星河连躲都懒得躲,就那么抬手往下一压。
气机落下。
那团血雾当空就炸散了。
连带着那个副手的两条腿也一块爆开。
人还没倒下去,叶星-河已经到了他眼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祭谷在哪儿。”
那人疼的脸都扭曲了,还硬撑着狞笑。
“你来晚了。”
“就算你现在杀过去,也只配给他们收骨头!”
咔嚓。
叶星河脚下发力,直接踩断了他的胸骨。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再多一句废话,我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被拆成零件的。”
那人嘴里冒着血沫,眼底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西南三十里,黑牙岭后面,山谷叫断魂谷!”
“教主已经开始布阵了!”
“吴王的人也在!”
叶星河又问:“抓了多少人?”
那人颤抖着说:“不,不止这一批。。。前后四批。。。差不多上千。。。”
话还没说完,叶星河一脚踩碎了他的喉咙。
周围剩下的黑衣人刚想跑。
剑光已经出去了。
不到一息的时间,山道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十几辆囚车里传出的,被压抑的哭声。
叶星河转身,抬手随便一挥,所有的锁链“哗啦”一下全断了,镇魂符也碎成了渣。
车里的人先是愣住,随后有人失声大哭,有人直接跪下磕头。
“多谢仙师!”
“多谢大人!”
“我的孩子还活着,还活着。。。”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全身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
叶星河没说废话,只快速的发令。
“顺着山道往东走,六里外有个驿站。”
“报我的名字。”
“会有人接你们。”
众人连连磕头。
叶星河没有再停留。
救这一批人,只是顺手。
断魂谷那边才是真正的主场。
他重新踏上轩辕剑,剑身刚飞起来,系统又弹出一行提示。
【支线行为判定:阻断血祭运料之一!】
【封印压力小幅回落!】
【但核心邪阵仍在加速!】
叶星河冷笑一声。
“加速是吧。”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加到什么地步。”
另一边。
韩信大营。
主帐里面,军图已经被重新铺开。断魂谷外的好几条山道,全都被标上了红色的记号。
韩信盯着最新的探报,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周烈站在一旁,忍不住问:“将军,吴王的人今晚又往旧水路送了两拨人,还都是黑篷车。咱们真不动手?”
赵虎也压着火。
“探马刚回来的时候,还闻到一股臭味。那味道不对劲,我怀疑是血。”
韩信伸手按住图纸。
“我知道。”
周烈急了:“知道还不打?这帮孙子摆明了在搞歪门邪道的东西!”
韩信抬头看他一眼。
“你急个屁。”
“监正的手令怎么说的,你忘了?”
周烈一下噎住了。
“只盯着,不碰。”
韩信嗯了一声。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他们现在巴不得我顺着那条旧水路一头扎进去。”
“我如果真带兵追了,不是聪明,是去送菜。”
赵虎低声说:“可要是里面真在拿活人祭阵。。。”
韩信沉默了一下。
这次他没立刻接话。
他望着断魂谷的方向,眼底压着一股硬邦邦的火。
他当然明白那边在发生什么。
也正因为明白,所以才更烦躁。
当将军在前线,最难受的从来不是看不懂。
是看懂了,却知道有些线现在不能踩。
韩信忽然开口:“把前营再往前压五里。”
周烈一愣:“将军,这是要打?”
“不是打。”
韩信手指点在谷外两侧的高坡上。
“是堵。”
“吴王要是真在那里面布阵,肯定怕我们突然插进去。”
“既然监正让我们别碰深谷,我们就不碰。”
“但谷外这几条路,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也别想给我轻松飞过去。”
赵虎眼睛一亮。
“明白了。咱们不进谷,但是先把口子给卡死。”
韩信冷声说:“对。”
“另外,传我命令。”
“弓弩营往前布置。”
“火油备满。”
“要是谷里真爆出什么东西来,别问是什么,先狠狠的干它一轮再说。”
周烈这才笑出来。
“这个味儿就对了。”
韩信又说:“还有,吴王的主营给我盯死。他要是今晚敢动,就把他的退路给我先剁掉一半。”
“是!”
就在这时,一个探马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将军!旧水路东段出事了!”
韩信目光一抬:“说。”
“一支拜月教运人的车队被人团灭了!现场干净的吓人,车里的人全给放了!”
帐篷里几个人同时一震。
周烈最先反应过来:“咱们的人没动啊。”
赵虎喉头滚了一下:“那还能是谁。。。”
韩信握住军图的手微微一紧。
过了片刻,他忽然笑了。
笑的很淡。
但是很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