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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三王埋了两回，你还想装藩王的架子。”
“你是没睡醒，还是脑子让石头砸没了。”
吴王咬牙不吭声。
韩信也不废话。
直接把烧红的铁钎狠狠干插进他左手边的桌面。
离手背只差半寸。
吴王吓的整个人一抖。
“一炷香内。”
“私兵暗线。”
“府库存量。”
“拜月教联络点。”
“你说多少，我记多少。”
“你少说一句。”
“下一根就落你身上。”
吴王终于怕了。
不是因为一根铁钎。
是因为他看出来，韩信是真没拿他当藩王。
在这位西南主帅眼里，他现在只是监正要的一个活口。
仅此而已。
一炷香后。
吴王全吐了。
甚至连他这些年怎么偷换军械，怎么给拜月教送祭品，怎么跟西南几家大族私吞官银，都抖的一干二净。
韩信看完供状，眼里冷的像刀。
“狗东西。”
“还真是该埋。”
三王这一吐。
西南五州就像被狠狠干开了盖子。
一条条暗线，一座座暗仓，一批批拜月教据点，全被顺藤摸了出来。
接下来七天，韩信没给任何人喘息。
第一天，抄了吴王旧仓九座，收粮十二万石。
第二天，平了赤石城外三处拜月教分坛，斩首三百余。
第三天，查出耿王暗养私兵八千，直接就地缴械，分批甄别。
第四天，五州所有城门全换大胤旗，旧旗集中焚毁。
第五天，拜月教藏在水脉沿线的七处血祭坑被全部挖出，百姓围观时都看吐了。
第六天，西南各州大小世家开始疯一样递投名状，生怕慢一步就被狠狠干成反贼。
第七天，韩信把五州军政图全部重画，定军路，定粮道，还有定州守。
一套下来，快的吓人，狠的更吓人。
周烈都忍不住服了。
“将军，这七天狠狠干下来，西南都快换了层皮。”
韩信头都没抬，还在批最后几份安民令。
“换皮不够。”
“得换骨。”
“三王死了，拜月教烂了，世家怕了。”
“这时候不狠狠干透，以后还会反。”
赵虎在旁边点头。
“那老百姓这边怎么办？”
韩信终于放下笔。
“所以我让你们先封库不乱抢。”
“粮食先开仓。”
“灾民先分粥。”
“被三王抓去修堡垒，挖祭坑的人，先放回家。”
“再把监正的令传下去。”
“朝廷只诛首恶。”
“百姓无罪。”
周烈咧了咧嘴。
“这一手真管用。”
“现在外头都在传，监正一言埋三王，韩将军一手稳五州。”
韩信皱眉看了他一眼。
“少给我整这套虚的。”
“我只是把监正砸开的局，接稳。”
“真正让西南五州不敢再反的，不是我。”
周烈立马收声。
因为这话是真。
若没有叶星河收穷奇，镇三王，埋山河。
韩信再会打，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西南狠狠干成这样。
十日后。
西南五州彻底安稳下来。
城门换旗。
各州复市。
抢粮的没了。
乱军没了。
拜月教分坛基本被连根拔起，连河边那几座拿活人养蛊的小寨子，都被甲士狠狠干平了。
韩信这才把所有军报，战果，供状，还有州郡变动，一并整理成册。
厚厚一叠。
每一页都带着血味。
他看完最后一遍，才下令。
“八百里加急。”
“送京师。”
传令官抱拳领命。
“是！”
这封奏章，一路换马不换人。
第三日，进了京。
御书房里。
胤皇展开奏章时，脸色本来还撑得住。可越往下看，越沉。看到上面写着三王俱擒，拜月教线尽毁，五州换旗，以及民心归附那几行字时，他手里的纸都差点被攥烂。
砰！
御案上的茶盏被他狠狠干掀翻。
“废物！”
“一群废物！”
“三王，二十万兵，西南五州，再加拜月教跟穷奇。。。”
“就给朕打成这样？！”
旁边伺候的太监当场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后闻声赶来，一看胤皇那张铁青到发黑的脸，就知道出事了。
她接过奏章，扫了几眼，神色也瞬间难看。
“韩信收了五州？”
“叶星河没死？”
胤皇咬着牙，一字一顿。
“他不光没死。”
“他还踩着西南三王，又往上走了一层。”
皇后眼神也冷了。
“臣妾早说过，此子不能再留。”
“现在朝中武将，文臣，还有百姓军心，都在往他那边倒。”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不是监正了。”
“他是要骑到陛下头上。”
这话太直。
但也太真。
胤皇胸口起伏了几下，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杀意。
“朕知道。”
“朕当然知道。”
“可现在动他，你告诉朕，拿什么动？”
皇后沉默了一瞬。
因为她也清楚。
明着动，朝中未必压得住。
暗着动，三王跟西南这一局已经证明，普通杀招对叶星河根本没用。
胤皇死死捏着奏章，终于压低声音。
“先稳。”
“稳住他。”
“让他觉得朕还会继续忍。”
“等天尊降临。”
“等那位真正下来。”
“朕再亲手把他连根狠狠干碎。”
皇后听到天尊二字，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也是最大的底牌。
她缓缓点头。
“那监正之事呢。”
“西南大胜之后，朝中必然会有人借势再推。”
胤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压抑的阴沉。
“推就让他们推。”
“现在，朕还得赏。”
“还得笑。”
“还得把这出君臣和睦的戏，继续演下去。”
皇后望着他。
“陛下忍的住？”
胤皇嘴角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
“忍不住也得忍。”
“因为朕很快就不用忍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风声掠过。
案上的那份奏章，还停在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西南已定。
而同一时刻。
暗河石闸之后，那股更活的水气，也终于彻底漫到了叶星河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