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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国大典刚结束,人还没走利索呢。
太和殿外头的脚步声还没停呢,叶星河没回府,也没去钦天监,直接一个转身,又杀回了偏殿的议政处。
房玄龄,魏征,韩信,王翦,白起,李靖,还有狄仁杰,这几个人一个没走,全被他叫住了。
胤皇屁股刚抬起来,看到这阵仗,脸瞬间又黑了一圈。
“监国,大典都完了,你还要议什么?”
叶星河头都没回,甩了俩字。
“议兵。”
就这两个字。
整个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绷紧了。
谁都知道,兵这个字,是朝堂上最不能碰的炸药包。
刚才大典上,他又是拿监国印,又是砍禁军,还动了东厂,把钱粮大权都压手里了。
现在又来个议兵。
这家伙摆明了就是要继续搞事,狠狠的搞。
胤皇盯着叶星河的背影,声音压的低低的。
“军国大事,向来要经过兵部,再跟内阁商量,最后才报给朕。”
“监国你印章的墨都还没干呢,难道这点规矩都不想守了?”
叶星河这才懒洋洋的停下脚,斜了他一眼。
“陛下,你说的那是老黄历了。”
“我现在,就是要立新规矩。”
胤皇眼皮狂跳。
叶星河随手就把监国大印往桌上那么一搁。
砰。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咯噔了一下。
“圣旨上写的明明白白,军政机务,我可以直接拍板。”
“既然要整顿朝纲,头一件事,就得先把兵权这坨烂事给捋顺了。”
“不然上头吹哨子,下头装聋子,中间再混进来几个胳(胳)膊肘往外拐的废物,这朝廷还玩个屁。”
这话就差指着兵部跟皇帝的鼻子骂了。
兵部尚书在角落里站着,后背的汗都把官服浸湿了,一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谁都门儿清,前几天西南粮草那点破事,叶星河现在没翻旧账,不代表他忘了。
房玄龄特别有眼力见儿的开口了。
“监国大人说的,确实在理。”
魏征也跟着点点头。
“军令出不了紫禁城,朝廷肯定要乱。现在内忧外患的,是该先把兵制这块给钉死。”
文官里俩最大的头头都开口了,胤皇心里那口气当场就给憋回去了。
叶星河也不跟他墨迹,直接一屁股坐上了主位。
那位置不是龙椅。
但感觉比坐龙椅上还吓人。
他眼神跟刀子似的在殿里几个将军身上扫了一圈。
“西南刚消停,北边没搞定,东边海上有人搞事,京城里头也是暗流涌动。”
“以前那套兵马乱七八糟的,谁都能插一脚,谁都能拖后腿。”
“从今天开始,四方军制,全部重来。”
这话一砸下来。
韩信,王翦,白起,李靖,四个人的眼神同时一亮。
来了。
今天真正的大招来了。
胤皇也终于绷不住了。
“叶星河!”
“你要重划军制,难道不应该先问问朕的意见?”
叶星河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现在不就当着陛下的面在办嘛。”
“陛下要有高见,您说。”
“要是没有,您先听着。”
太TM硬了。
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了,这纯粹是把皇帝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来回摩擦那种。
可偏偏,胤皇还真发作不起来。
这是大典后第一场核心会议,房玄龄和魏征这两个人精在,军方四个大佬也在,外头宫门还刚被白起的禁军接管。
他现在掀桌子,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叶星河抬了抬手。
“把功劳簿拿上来。”
房玄龄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册子递了上去。
这是这三天他跟狄仁杰加班加点核对出来的军功簿,谁打了什么仗,谁立了什么功,谁在西南玩过命,谁在北境扛过刀,记得一清二楚。
全是干货。
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口头表扬。
叶星河接过册子,第一眼就看向了韩信。
“韩信,出来。”
韩信一步迈出来,单膝跪地。
“末将在。”
叶星河看着他,声音不响,但全场没人敢喘大气。
“西南那场仗,你先是收拾烂摊子,再摆平五州,七天收网,十天安民,二十万叛军被你锤得稀巴烂,三王旧部,拜月教的线,还有那些世家的暗仓,全是你小子带人一点点挖出来的。”
“本监国说过,有功必须赏。”
“不能让人家给你卖命流血了,回头就给两句屁话打发了。”
韩信头没抬,但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他就服叶星河这点。
不画饼。
不把人当驴使唤完就杀。
谁干的狠,谁就能吃肉。
叶星河的声音继续往下砸。
“奉监国令,也顺便跟陛下打个招呼,加封韩信为淮阴侯!”
“食邑万户!”
“持节镇守西南!”
“再兼个西南军区总司令,五州兵马你说了算,军政一把抓,先斩后奏!”
最后四个字一出来,整个大殿里死一样的寂静。。。
先斩后奏。
这可不是普通的赏赐。
这是直接把西南那么大一块地盘,连着兵权,硬生生塞到了韩信手里。
兵部尚书的脸都绿了。
这等于西南以后基本跟他兵部没关系了,人家只认韩信,只认监国。
胤皇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先斩后奏?叶星河,你口气也太大了!”
叶星河扭头看他。
“陛下觉得不合适?”
“那西南再乱一次,谁去顶?”
“兵部?”
“还是那些当初扣着粮草,拖着军械,巴不得韩信死在半路上的那群垃圾去顶?”
一句话怼到了肺管子上。
兵部尚书扑通一声就跪了。
“监国大人!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
叶星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又没问你。”
“你要是心虚,等会儿自己滚去找房玄龄,把账本上的窟窿自己吐干净。”
“少吐一笔,我就拿你家里人头来补。”
兵部尚书浑身冰凉,再也不敢吱声。
韩信这时候猛的一抱拳,声音都哑了。
“臣韩信,谢监国大人!”
“臣一定镇好西南,扫平五州,要是再出乱子,臣提着脑袋来见您!”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
“本监国要的是你提着别人的头回来,不是你自己的。”
韩信整个人一愣,随即眼眶都热了。
这句话,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顶用。
也更TM的直接。
他重重的磕了个头。
“臣,领命!”
房玄龄立刻扯着嗓子喊。
“淮阴侯,领监国令!”
这一嗓子,韩信的侯爵就这么定了。
偏殿里不少武将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服气。
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只要跟着叶星河混,是真有肉吃,有出头之日。
这就是最牛逼的背书。
韩信,从一个过气的靖王旧部,到天牢里的死囚,再到现在当着皇帝的面封侯。
谁给的?
叶星河给的。
谁还敢说跟着监国没前途?
叶星河没停,第二刀跟着就下来了。
“王翦。”
王翦出列。
“末将在。”
“北境边军,日子苦,我知道。朝廷里有人贪你们的军饷,还嫌你们事多。你这些年能撑下来,不容易。”
“我也不跟你说虚的。”
“从今天起,北境军区的粮道,军械,还有兵员补充,全部单独立项,不走兵部。”
“你还是北境军区总司令,镇守长城防线。”
“所有北境军情,你有优先处理权。”
王翦眼神瞬间就锐利起来,随即抱拳跪下。
“末将,谢监国大人!”
他没韩信那么激动,但这一跪,比什么都实在。
因为叶星河给他的,不是什么虚名。
是北境那帮兄弟们真正缺的命根子。
军饷,装备,还有新兵。
这是能让北境边军活下去的东西。
连魏征都在旁边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不是瞎给权力。
这是顺着各路兵马最疼的地方,一针扎下去给治病。
不但稳了兵心,还直接废了兵部跟皇帝在中间搞小动作的手。
胤皇也看明白了,所以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因为叶星河这哪是分兵,这分明是在打造一个只听他一个人的军事体系。
叶星河又看向白起。
“白起。”
白起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末将在。”
“京城的禁军,我已经让你去整编了。”
“现在本监国再给你句准话。”
“你不仅仅是禁军统领。”
“从今天开始,京师军区,你说了算。”
“宫门,皇城,九门防务,城里的所有武器装备,全归你管。”
“谁敢假传圣旨调兵,先给我扣下来,再上报。”
白起眼底精光一闪。
这一道命令,比前面两道还狠。
这等于叶星河明着告诉他,就算皇帝想私下里调兵,都不好使。
白起没半点犹豫,抱拳低头。
“末将,领命!”
“谁敢在京师军令上搞小动作,末将先拧下他的脖子。”
这话一说,胤皇的脸都快成紫茄子了。
因为白起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给他听的。
叶星河最后看向李靖。
“李靖。”
“臣在。”
“东海那边,蛟龙是服了,但海路还没彻底打通。外头的人还在试探,盐路,商路,还有水师,一样都不能松懈。”
“你任东海舰队总司令,成立东海军区,把所有水师都给我捏一块儿,海防统一指挥。”
“只要在海上发现有敌意目标,准你先打后报。”
李靖当场抱拳。
“臣领命!”
四道命令,一口气全下完了。
西南,北境,京师,东海。
所谓的四方军区,就这么在偏殿里,硬生生的立起来了。
房玄龄听得心里都发颤。
这哪里是修修补补。
这简直是推倒重来,换了一副骨架。
韩信镇西南。
王翦镇北境。
白起镇京师。
李靖镇东海。
四个人,四个区域,四支只听一个人的军队。
最关键的是,他们全都只认叶星河。
胤皇突然笑了。
笑的有点让人发毛。
“好,好一个监国。”
“好一个四方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