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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太和殿前,礼官,禁军,还有文武百官,全都到位了。
今天可不是普通的朝会。
是监国大典。
这场大典都还没开始,京师里里外外就已经炸开了锅。
宫门外头,老百姓直接堵满了整条长街。
士子,商贾,老兵,甚至不少从西南一路听着传言赶回来的流民,全都挤在外头等消息。
他们等的不是皇帝。
是叶星河。
太和殿里,胤皇坐在龙椅上,脸上挂着该有的帝王气度,眼底却沉的要命。
皇后坐在帘子后头,也没吭声。
她比谁都清楚。
今天这场大典,看着是册封。
实际上,是全天下人都在看,他这个皇帝到底还剩下几分脸面。
大殿两侧,文臣跟武将分列站好。
房玄龄站在最前头,神色异常肃正。
魏征垂手站着,目光比平时更沉。
韩信,王翦,白起,李靖,四个人全穿着战甲,分别站在殿外跟殿前。
这不是虚张声势。
这是摆明了让所有人看清楚,今天的监国,不止是文臣推出来的。
是军方也认了。
钟声敲响。
一声又一声,压过了整座皇城。
礼官扯着嗓子高声唱道:
“请监国入殿-”
殿门大开。
叶星河一步迈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监正的那身白袍。
身上是紫金蟒袍。
头上是十二旒冕旗。
腰间挂着轩辕剑。
人一进殿,满堂的目光齐刷刷的全落在了他身上。
很多人早就知道他强。
也早就知道他能压得住场面。
可真正见到这一身监国袍服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心口猛的一震。
因为太合身了。
不是衣服衬人。
是这个人,把这一身滔天权势,给穿活了。
他步子不快。
但每一步都稳的吓人。
从殿门到御阶前面这段路,没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放轻了。
胤皇看着这一幕,手指又一次死死的按紧了扶手。
这条路,本来应该是他这个皇帝用来镇压群臣的路。
现在却好像成了叶星河的登台阶梯。
叶星河走到大殿中央,停下。
抬起眼眸。
看向龙椅。
胤皇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一撞,谁都没让。
一个高高的坐在龙椅上,死撑着最后一点帝王的尊严。
一个站在大殿中间,已经把朝堂,军权,民心全都抓在了手里。
大殿里不少老臣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皇帝跟监国之间,已经再也没什么可以伪装的温情了。
房玄龄上前一步,双手捧着诏书。
“奉旨,宣监国册文。”
他声音洪亮,一字一句,整个大殿都听的清清楚楚。
“监正叶星河,秉天承运,定乱安邦。平藩王,镇西南,护国运,安山河。文压朝野,武镇四方,功在当代,利在社稷。”
“今册为监国。”
“位在百官之上,出入禁中,剑履上殿,军政机务,先行裁断。”
“望其辅弼朕躬,整饬朝纲,安天下心,定万民命。”
诏书念完。
礼官高喝。
“百官,拜监国!”
下一秒。
房玄LING第一个跪了下去。
魏征跟着跪下。
六部尚书,御史台,大理寺,翰林院,中书门下,整片文官的队列,齐刷刷的跪倒。
“参见监国大人!!!”
紧跟着,就是武将了。
韩信单膝跪地,甲叶咔嚓作响。
“末将韩信,参见监国大人!”
王翦,白起,李靖,接连抱拳下拜。
“参见监国大人!”
再往后,殿外列阵的禁军同时用枪尾顿地。
砰!
砰!
砰!
声音一层压着一层,直冲殿门。
“参见监国大人!!!”
整个太和殿,屋顶都快被这声音给掀了。
胤皇的脸,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他知道今天会很难看。
可当文武百官当着他的面,朝着另一个人齐刷刷下拜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像根钉子一样,狠狠的扎进了他骨头里。
皇后在帘子后头轻轻吸了口气。
她也没想到,场面会压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监国受礼了。
这他妈是在立第二个朝廷!
叶星河站在殿中,没急着说话。
他只是缓缓的抬起了手。
“平身。”
两个字落下。
满殿的大臣,这才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胤皇盯着他,忽然开了口。
“监国今天受百官朝拜,这风头倒是盛的很啊。”
这话一出,殿里的气氛立刻就绷紧了。
这是在挑刺。
也是在试探。
叶星-河转过头,看着胤皇。
“陛下言重了。”
“臣今天受的,不是风头。”
“是职责。”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毕竟,大胤都烂成这样了,总得有人站出来收拾烂摊子不是?”
一句话。
直接给怼了回去。
满堂的人心里都跟着一颤。
胤皇的脸一下就冷了。
“你这是在说朕?”
叶星河平静的说:
“臣可没点名。”
“陛下非要对号入座,那也是陛下的事。”
太狠了。
房玄龄听的眼皮都突突的跳了一下。
但没人敢觉得不对。
因为这是监国大典。
今天叶星河要是不把威风狠狠的立住,那后面他下的所有监国令都会被人当成放屁。
胤皇也明白这点。
所以他更恨。
因为叶星河就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在抽他的脸。
还抽的名正言顺。
旁边的礼官人都僵了,半个字都不敢接。
房玄龄却稳稳的接住了场面。
“请监国受印。”
一方金印被捧了上来。
监国大印。
这印一到手,以后就不是空口发令了。
是一印压百司。
太监把印捧到叶星河面前的时候,手都在抖。
叶星河抬手,接了过来。
印落入掌中的那一刻,系统界面在他眼前闪了一下。
【监国权柄已正式锚定。】
【国运支流接驳完成。】
【检测到皇城深处献祭印记波动增强。】
【警告:有人正借着大典的势头反向催动旧阵!】
叶星河的目光微微沉了一瞬。
来了。
他这三天一直没动那道印记,就是在等对方自己露出马脚。
果然,今天这么大的场面,皇帝跟皇后忍不住了。
想借着大典的礼制跟国运波动,偷偷的把那座旧阵往前推一把。
可惜。
推的越快,暴露的就越清楚。
胤皇一直死死盯着他,忽然察觉到叶星河的神色稍微顿了一下,心里顿时一动。
难道,成了?
皇后在帘后的传音也在这时候落入他耳朵里。
“阵纹有反应了。”
“他察觉到了。”
“别慌,他越是察觉,就越会分神。”
胤皇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点阴狠。
他就知道,这场大典不止叶星河会布局。
可下一刻,叶星河就抬起头,淡淡的开口。
“房相。”
房玄龄立刻出列。
“臣在。”
“大典继续。”
“另外,传话给礼部,把祭文第三段给删了。”
全殿瞬间安静。
礼部尚书的脸都白了。
“监国大人,这…这是祖宗定好的流程,怎么可以临时-”
叶星河看都没看他。
“祭文第三段,写的是‘天心下照,帝命独尊,群臣共奉,以固山河’。”
“这段话字理不顺,气脉相冲,今天再念,冲的就是皇城的地脉。”
“你这礼部尚书是不想当了,还是想改行去挖坟?”
礼部尚书当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