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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皇的心猛的一沉。
皇后在帘后也是一惊。
因为那一段祭文，正是她悄悄让人塞进去，用来借着帝王名义牵动大阵的引子。
结果叶星河上来就是一刀，直接砍断，连个机会都不给。
这不是猜的。
这是看透了。
魏征眼神一闪，立刻顺势压上。
“监国大人说的既然涉及国运地脉，自然应当立刻修改。”
房玄龄也毫不犹豫。
“礼部，照办。”
礼部尚书哪还敢硬顶，立刻跪下。
“臣遵命！”
这一手落下，满朝不少人看向叶星河的目光又变了。
这就是降维打击。
别人还在按流程走，他已经顺着一篇祭文，把藏在暗地里的手连根都给掀出来了。
胤皇想借大典扳回一城，结果反被一脚踹断了手。
胤皇气的牙都快咬碎了，脸上还得强行装平静。
“监国果然，通天晓地。”
叶星河淡淡的说：
“还行。”
“至少比某些想借着祖制藏脏东西的人强。”
又是一刀。
皇后的指尖都掐白了。
这话已经不是敲山震虎了。
是当着全朝文武的面在点他们的名。
可偏偏他们没法回嘴。
因为一回嘴，就更像是自爆。
大典继续往下走。
祭文改了。
礼节走完。
到最后，礼官高喝。
“请监国训示百官-”
所有人都看向了叶星河。
这是今天最关键的一环。
他今天说什么，后面的朝局就会怎么转。
叶星河站在殿中，目光从文臣扫到武将，再扫到龙椅上的胤皇。
开口第一句就狠狠的砸了下来。
“从今天起，大胤这朝堂，规矩得换换了。”
满堂一震。
他继续说：
“第一，朝廷的官，是给老百姓办事的，不是给谁藏烂账的。”
“第二，朝廷的兵，是守国门的，不是给谁当私家刀的。”
“第三，朝廷的法，是砍奸臣恶霸的，不是让废物拿来遮羞的。”
三句话，没一句是废话，也没一句是绕弯子的，每一句都像刀子，狠狠的捅在朝堂的烂疮上。
说完，他直接下令。
“白起。”
白起一步跨出。
“末将在。”
“从今天起，整编禁军。”
“皇城内外的三营并成一营，裁掉多余的兵，清理掉所有暗桩，禁军只认军令，不认私令。”
“你来当禁军统领，总管京师防务。”
白起当场抱拳。
“末将领命！”
这道命令一下，胤皇的眼角都狠狠的抽了一下。
什么叫不认私令？
这句话就是直接怼着他的脸说的。
从今天开始，他这个皇帝想私下调动禁军，门都没有。
叶星河没停。
“狄仁杰。”
“臣在。”
“东厂重查。”
“从今天起，东厂的旧案，旧人，旧档案，全都给我翻出来。你亲自盯着。”
“谁敢烧卷宗，灭口，转移证据，先斩后奏。”
狄仁杰抱拳。
“臣领命！”
太监的队列里，不少人脸色瞬间惨白。
尤其几个东厂的老人，腿肚子都开始发颤。
他们本来以为叶星河忙着监国大典，未必会这么快就对东厂下手。
结果第一轮就轮到他们了。
叶星河的第三道令也跟着落下。
“房玄龄。”
“臣在。”
“清查百官的钱粮往来，库银，盐铁，军械，赈灾，边饷，一项一项的查。”
“凡是西南案，东厂案，还有兵部案牵扯出来的人，不管是谁，不管几品，也不管什么出身，查实一个，办一个。”
房玄龄神色一肃。
“臣领命！”
三道令。
一道砍兵。
一道砍厂。
一道砍官。
殿里的人听的头皮发麻。
太狠。
也太准。
叶星河不是在撒网，他是在顺着皇帝的三条命脉，一刀一刀的往下砍。
禁军，耳目，钱粮。
这三处一动，整个皇权就只剩下一张空椅子了。
胤皇终于压不住了。
“监国！”
“你这才刚册封，就这么大动干戈，是不是太急了点？！”
叶星河转头看向他。
“陛下觉得急？”
“臣倒觉得晚了。”
“要不是大胤已经被蛀成了一个筛子，臣也懒得一上来就动刀子。”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不重，压迫感却直接落满了整个大殿。
“还是说，陛下舍不得？”
胤皇的眼神一下冷到了底。
“叶星河，你放肆！”
叶星河回的更快。
“臣要是真想放肆，今天就不是先下监国令了。”
“而是直接查皇城。”
这一句出来，整个太和殿都死寂一片。
房玄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连魏征都忍不住抬眼多看了叶星河一眼。
这话已经不只是压制皇帝了。
这简直是把矛头直接怼到了皇城最深处。
胤皇跟皇后心里同时一沉。
他们最怕的，就是叶星河已经察觉到了那座秘密大阵的具体位置。
胤皇盯着叶星河，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漫了出来。
可他终究没敢接这个话茬。
因为他一旦硬顶，叶星河真顺着这句话往下查，今天这大典就得变成抄家翻宫了。
叶星河见他不接，也就不再追逼。
逼到这一步，刚刚好。
今天该立的威，已经立够了。
再逼下去，对方怕是就要直接掀桌子了。
他要的不是现在就撕破脸。
而是要让对方流着血，继续往前走。
这样，藏在更深处的老鼠才会自己跳出来。
叶星河收回目光。
“三道令，从今天起执行。”
“谁拖，谁挡，谁死。”
最后三个字落地。
满殿肃然。
没人觉得他在说狠话。
因为所有人都见过，他是真的会动手。
礼官这时候才敢抖着声音高喊。
“大典礼成-”
殿外钟鼓再次响起。
宫门外的老百姓很快听见动静，下一刻，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又卷了起来。
“监国大人！”
“监国大人！”
“监国大人！”
声音从宫外一路倒灌进来。
胤皇坐在龙椅上，只感觉每一声都像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叶星河却没再看他，转身就往殿外走去。
韩信，王翦，白起，李靖，四员大将同时转身跟上。
文臣武将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一道白金色的中轴线，硬生生的在太和殿里铺开了。
胤皇死死看着那道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这个人不止是监国。
他是整个大胤真正运转的轴心。
谁也绕不开。
叶星河刚走出太和殿，系统界面再次闪烁。
【监国大典已完成。】
【威望值暴涨。】
【皇城深处献祭印记已出现第二重异化。】
【检测到未知身份目标介入阵眼。】
【提示：对方并非胤皇，也非皇后。】
叶星河的脚步微微一顿。
不是胤皇。
也不是皇后。
那就有意思了。
皇城这潭脏水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继续往前走，声音却已经不带感情的落了下来。
“狄仁杰，今晚封了东厂。”
“白起，封锁宫门。”
“房玄龄，准备开库审账。”
三人同时应声。
“是！”
叶星河抬头，看向皇城更深处。
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可他很清楚。
有人已经醒了。
而这场监国大典，也不过是把一场真正的猎杀，刚刚拉开了一个口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