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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尽头,叶星河拦住了那口铁棺。
几个黑衣人抬着棺,脚步全僵了。
领头那人最先反应过来,眼底一狠,直接抬手。
“杀出去!!!”
这帮人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什么求饶试探。
因为他们都清楚,叶星河既然站在这,今晚这条线就已经露了。
要么冲开,要么全死。
七八道黑影同时扑了上来。
刀光压的很低,全冲着咽喉,心口,腰眼这些地方去。
狠,准,一看就是专门练出来的内廷死士路数。
叶星河连剑都没拔。
他一步上前,手指一划。
一缕金芒横着就扫了过去。
噗,噗,噗。
三个人当场断喉。
剩下几人还没来得及变招,叶星河已经冲到他们中间,抬手一掌就狠狠的拍在一人胸口。
咔嚓-
胸骨塌了。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把后头两个一起给砸翻。
领头那人咬牙,反手甩出一把细针。
针上发黑,明显淬了剧毒。
叶星河袖袍一震,那片针雨直接倒卷了回去。
下一秒,那领头人自己的脸就被狠狠的钉成了筛子,整个人惨叫的倒下,在地上抽了两下,就没气了。
眨眼之间,暗道里就横了一地尸体。
只剩最后两个抬棺的人,腿都软了,扔下铁棺就想跑。
叶星河随手弹出两道气劲。
砰,砰。
两人膝盖同时炸开,惨叫的扑倒在地。
“谁让你们转移的。”
叶星河声音不重。
其中一人脸色惨白,还想嘴硬。
“我。。。我们不知道。。。”
叶星河抬脚就踩断了他的手腕。
“再说一遍。”
那人疼的脸都扭曲了,张嘴还没叫出声,旁边那人已经崩了。
“是玉衡库!是玉衡库那边传下来的命令!”
“我们只负责送东西,真不知道棺材里是谁啊!”
叶星河眼神冷了点。
“送进第三层给谁?”
那人嘴唇直哆嗦。
“给。。。给云纹令主。。。”
“我们只见过牌子,没见过真人!”
半边云纹。。。
又是那条线。
叶星河没再问下去。
因为系统界面已经在他眼前跳了一下。
【检测到“人账”核心目标。】
【建议:开棺。】
他抬手一挥,铁棺上的九道旧符当场就崩开了三道。
下一秒,棺材里忽然冲出一股极阴的死气,紧跟着,一只干瘦发青的手,猛的扣住了棺材边。
砰!
棺盖被一股大力狠狠的震飞。
里面坐起来的,不是活人,也不是普通的尸体。
而是一具披着旧宫装的女尸。
脸干的厉害,眼窝深陷,额心却钉着一枚暗金长钉,胸口还压着一卷发黑的旧帛书。
她一抬头,那两个活口当场吓的尖叫起来。
“鬼!!!鬼啊!!!”
叶星河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的是那卷帛书,还有那枚暗金钉。
这不是养尸,是镇魂。
这棺材里的尸体,不是拿来埋的,是拿来封账的。
叶星河抬手,隔空一吸,帛书跟暗金钉同时落入手中。
刚一碰到,系统立刻开始解析。
【检测到旧祭司封魂钉。】
【检测到昭阳旧部名册残卷。】
【提示:目标身份与“昭阳长公主麾下旧部卷宗”高度关联。】
叶星河眼神瞬间就冷了。
昭阳旧部。
也就是说,这口所谓的人账,不是随便藏的什么人。
是当年皇室内部某个极关键的人证。
甚至,可能跟昭阳长公主这些年手里那支禁军的根子都有关系。
就在这时,棺材里的女尸忽然张嘴,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怪音,扑向叶星河。
叶星河抬手就是一指,金芒直接点在她眉心。
砰!
那枚封魂钉瞬间炸开。
女尸整个人僵在半空,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女子虚影从尸身里被硬生生的震了出来。
不是厉鬼那种凶相,而是一个眉眼还带着旧日贵气的宫装女子。
她看见叶星河的一瞬间,眼里先是茫然,随后猛的缩紧。
“监。。。国?”
她居然还留着神智。
叶星河看着她。
“你是谁。”
女子虚影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残卷,声音都在抖。
“那卷子。。。还在。。。”
“他们。。。还没烧干净。。。”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瞬间变的扭曲。
“昭阳。。。别信皇后。。。”
“旧祭司司那群人。。。没死绝。。。”
“先帝后宫那场火。。。不是意外。。。”
话还没说完,她的魂体忽然开始剧烈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更深处狠狠的往回拉扯。
系统再次警示。
【检测到远程灭魂印启动。】
【来源:玉衡库方向。】
叶星河脸一下就沉了。
想灭口。
都到这一步了,对方还敢当着他的面灭口。
他抬手就把《窃天图录》的吞噬之力狠狠的压了过去,直接截断了那道远程灭魂印。
可就算这样,那女子虚影还是崩散了大半。
她最后只来得及吐出一句。
“第三层。。。不是库。。。”
“是。。。人。。。”
话音断掉,魂体彻底散了。
暗道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两个被打断腿的活口,瘫在地上抖的跟筛子一样。
叶星河站在原地,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第三层不是库,是人。
这句话太重了。
重的说明玉衡库后面藏的,根本不只是一堆卷宗跟旧案。
而是一批活着的秘密。
或者说,一批本该死了的人。
叶星河抬眼,直接下令。
“来人。”
下一秒,暗道后方,几道身影飞快的掠来。
是白起留在暗处接应的禁军精锐。
他们一到,看见满地尸体跟开了的铁棺,脸色都变了。
“监国大人!”
叶星河把残卷扔给为首那人。
“封棺,押着活口,全部送去监国府密审。”
“再传令白起,封了西北暗道所有出口。”
“今晚开始,皇城内外,谁敢动旧库旧卷,先杀再报。”
“是!”
人刚领命退下,叶星河已经转身离开了暗道。
今晚这场局,已经捞到了足够的肉。
再往下硬冲,只会惊动更深的人。
他要的,不是现在就把这条线狠狠的扯断。
是顺着这条线,把整座朝廷连骨头带皮一块给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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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京师先炸的,不是皇城暗道,而是钦天监。
邪王石之轩夜探钦天监,被叶星河一招狠狠逼退的消息,一早就跟长了腿一样传满了京师。
茶楼,酒肆,街口,全在说。
“你听说没?邪王差点把命丢在钦天监!”
“那可是石之轩啊,魔门最邪性的那个!”
“结果还是被监国大人狠狠的打跑了!”
“我靠,这监国还真不是吹出来的!”
民间炸了,朝堂更炸。
太和殿上,文武百官看叶星河的眼神,全变了。
以前是敬,是怕。
今天开始,多了几分打心底里的服气。
因为朝堂上能压人,不稀奇。
可连石之轩那种江湖怪物都压的住,那就真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房玄龄第一个上前。
“监国大人,昨夜钦天监没事吧?”
叶星河淡淡的说:
“有事的是石之轩,不是钦天监。”
殿里不少人心里都跟着一抽。
太狂了。
可偏偏没人觉得他在吹牛。
胤皇坐在龙椅上,脸上看不出表情,心里早就沉到了谷底。
石之轩没闹成。
玉衡库那边,多半也出事了。
可现在最恶心的是,他还不能问。
一问,就更显得心里有鬼。
叶星河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当朝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