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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相。”
“臣在。”
“肃贪案,继续。”
“另外,盐课跟田税,拆开重审。”
这就是新政的起手式。
不是空喊减负,是先把最烂的税路狠狠的拆开。
房玄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拱手说:
“监国大人这是要改税制?”
“对。”
叶星河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以前那套税法,肥的是豪强,压的是穷老百姓。”
“田多的人靠关系漏税,没地的人反倒被杂税压的喘不过气。”
“从今天起,正田税归正田税,杂派归杂派,盐路单列,漕路单列。”
“谁再拿一张糊涂账去压百姓,我就拿他的脑袋来补账。”
殿里瞬间一片死寂。
这不是简单清查贪腐,这是直接改法。
魏征第一个出列。
“监国大人此举,于国于民,都是大好事!!!”
房玄龄也接上。
“臣愿总领此事,半月内拿出新册。”
叶星河点头。
“好。”
“减三类税,砍五类摊派。”
“灾地先减,军户次减,流民垦荒的三年不加新税。”
一道道命令,狠狠的砸下去。
有些旧官听的脸都白了。
因为他们最会做的,就是在杂税摊派里狠狠的刮地皮。
如今叶星河直接拆账改税,等于狠狠的断了他们的财路。
一个户部老臣终于绷不住了,硬着头皮的站出来。
“监国大人,税制是国本,哪能这么急着改?万一地方执行不力,只怕会生乱子啊——”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那老臣一愣,还是答道:
“臣,户部郎中周淮。”
“好。”
叶星河点了下头。
“那就从你查起。”
周淮当场就懵了。
“监国大人,臣只是——”
“你要是真替国本担心,我查你,你应该高兴。”
“你要是不高兴,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一句话狠狠的给堵死了。
周淮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殿中再没人敢跳出来。
新政第一刀,就这么硬生生的立住了。
接着,叶星河第二刀砍向了东厂。
“狄仁杰。”
“臣在。”
“东厂这个名字,太脏了。”
“从今天起,东厂旧制废一半,旧人裁一半,重建一个新司。”
“名字就叫监察司。”
“以后只盯百官,只查实证,不养私仇,不走私线,不替任何人当见不得光的刀。”
“你来领这个差事。”
狄仁杰心头一震,立刻出列行礼。
“臣,领命!”
这一下,朝上那些原本还想着东厂不过是换汤不换药的人,全听明白了。
这不是重修东厂,这是要把东厂给狠狠的拆了,再造一把新刀。
魏忠贤那帮余孽,到这算是被彻底的干废了。
胤皇脸上的肌肉都抽了一下。
东厂本就是皇权的耳目。
现在被叶星河狠狠的改成监察司,等于是从根上换了主子。
可他还是没法拦。
因为魏忠贤留下的那堆烂账,谁敢替东厂旧制说句话,谁就容易跟着一起完蛋。
叶星河没停。
第三刀,直接落向了军权。
“韩信守西南,王翦镇北境,白起掌京师,李靖控东海。”
“四方军区旧令,今天再下新诏,兵饷独立,军报直送监国府,谁敢越级调兵,斩。”
这一句,是再钉死一次四方军权。
也是当着满朝的面,狠狠的告诉所有人。
兵,已经彻底不在皇帝手里了。
白起当场抱拳。
“末将领命。”
王翦,韩信,还有李靖,也都同步上表。
“臣领命!”
军方的态度,硬的不能再硬。
这就是最后一层认证。
文臣有房玄龄,魏征。
武将有韩信,王翦,白起,李靖。
朝堂上下,全是叶星河的人。
胤皇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心口都像被一块巨石狠狠的压住了。
他忽然有种极难受的感觉。
自己还坐在皇位上,可这个朝堂,已经不是他的了。
果然。
下朝之后,私底下的风向更离谱了。
中书省里,有人低声的说。
“监国这套新政,是真给老百姓活路啊。”
“房相跟着他,朝廷总算像个样了。”
“石之轩都被他狠狠的打退了,朝里还有谁拦得住他?”
“说句掉脑袋的话。。。监国这波,比当今强太多了。”
“嘘,小声点。。。”
嘴上说着小声,可这句话,还是很快在文官圈子里传开了。
到下午,连宫里的眼线都听到了。
御书房里,胤皇听完密报,好久没说话。
最后,他只是抬手,狠狠的把桌上一方玉镇砸的粉碎。
“胜过当今?”
“好。”
“好得很。”
皇后坐在旁边,脸色也冷的厉害。
“民心,文臣,武将,还有耳目,他都收了。”
“再让他推几道新政,人心就真要彻底倒过去了。”
胤皇咬着牙,声音压的极低。
“那就让他没机会继续推。”
皇后眸子一动。
“陛下的意思是。。。”
胤皇抬起头,眼里那点杀意已经不藏了。
“献祭的口子,继续开。”
“玉衡库那边既然已经露了,就别再省着了。”
“既然朝堂上弄不死他,那就换天上来压他。”
皇后沉默了一会,点了下头。
“臣妾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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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监国府内,房玄龄,狄仁杰,魏征,三个人都在。
桌上摆着新税草册,监察司重编条列,还有四方军区的二次军报整合文书。
叶星河一一翻过,速度很快。
房玄龄看着他,眼里那股敬意比从前更重了。
“监国大人,按这个势头,用不了一个月,朝局就能彻底稳下来。”
狄仁杰也说:
“监察司那边,臣已经选出第一批新骨干。旧东厂最脏的那批人,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
魏征难得的点头。
“百姓那边,也确实看见好处了。”
“这次减税消息一出去,城外流民营都在传监国仁政。”
叶星河听完,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并没有被这些顺风顺水冲昏头。
因为真正的肉,还没翻出来。
玉衡库,人账,第三层。
这些东西,才是接下来最要命的硬骨头。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忽然一闪。
【监国权柄进一步稳固。】
【文臣归心提升。】
【军权锚定提升。】
【警告:皇城深处献祭印记活性再度上升。】
【提示:有人在借朝纲整顿的势头,反向加速“天门接引”。】
叶星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
他这边越强,对方那边就越急。
房玄龄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监国大人?”
叶星河把手里的文书放下。
“新政继续推。”
“监察司继续建。”
“四方军报继续收。”
“这些都别停。”
三人同时一肃。
“是。”
叶星河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皇城更深处。
“朝堂这边,我已经拿稳了。”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把藏在天上的手,狠狠的伸出来了。”
话音刚落。
皇城极深处,玉衡库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钟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邪性。
叶星河眼神沉了沉。
他知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