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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那只手按出来的瞬间,叶星河没有退。
他抬指一点。
金芒从指尖钉入门缝。
砰。
那只手当场就炸成了一片黑灰。
门内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
叶星河一脚踹开旧宫偏库的门。
里面站着一个披着旧宫衣的老太监,半边身子都烂了,胸口却钉着三枚云纹铜钉。
他不是活人。
也不是尸。
是被人用旧祭司的秘法,锁在这里的一条看门狗。
老太监抬起脸,嗓子里挤出嘎吱嘎吱的难听声音。
“钥匙。。。不该回来。。。”
叶星河走进去,眼神落在他胸口那三枚铜钉上。
“谁把你钉在这的。”
老太监的嘴巴裂开,像是在笑。
“你。。。开了门。。。就别想走了。。。”
话音刚落,四面墙上同时亮起了云纹。
一道道的黑线从地底下爬出来,直接就缠向叶星河的脚踝。
这阵法很阴。
不杀人。
先困住你的气机,再抽你的命数。
换个陆地神仙进来,半刻钟就得被抽成人干。
叶星河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这种破阵,也拿来招待我?”
他抬脚一踩。
《窃天图录》直接镇压了下去。
地底的黑线刚碰到他,反而像是遇见了更狠的东西,瞬间就被反吞了。
墙上的云纹一片接一片的熄灭。
老太监的脸色骤变。
“你。。。你能吞阵?”
叶星河抬手,隔空扣住他的脖子,把人狠狠的拽到跟前。
“我能吞的东西多了去了。”
“说。”
“偏库里藏的是什么。”
老太监咬牙,胸口的三枚铜钉同时发红。
这是灭口印。
叶星河冷笑一声,手指按在他的眉心。
“想死?”
“我准了吗。”
金色的气机狠狠的冲了进去,直接把那灭口印给按回了铜钉里。
老太监浑身抽搐,脸上的腐肉一块块的往下掉,声音终于变了调。
“北。。。北莽。。。”
“血月。。。”
“金狼王。。。没臣服。。。”
叶星河的目光一沉。
“耶律洪基?”
老太监嘴里往外涌着黑血,胸口的铜钉开始开裂。
“大祭司。。。还活着。。。”
“他们要借血月。。。请草原的古神。。。”
“千人祭。。。”
“杀你。。。”
最后两个字刚吐出来,那铜钉‘咔嚓’一声,彻底炸了。
老太监当场化成了黑灰,连魂儿都没剩下。
叶星河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点灰。
旧宫偏库,云纹旧印,北莽血月。
看着是两条线,实际上早就被胤皇跟皇后勾搭到一块了。
这摆明了,胤皇不只是想借天尊来压他,还想让北境也跟着乱起来,好拖住他的手脚。
“挺会安排。”
叶星河的声音很淡。
“可惜,安排到我头上,就是找死。”
系统界面直接跳了出来。
【检测到北莽方向血煞气运异常。】
【目标:血月降神祭。】
【风险:北莽大祭司残魂复苏。】
【提示:耶律洪基臣服状态不稳定,已出现背叛迹象。】
【建议:暂不亲临,先以观星术锁定祭坛位置。】
叶星河收起钥匙,转身离开了偏库。
他没有立刻杀去北莽。
因为胤皇就在京师。
天尊的符诏刚烧出去。
皇后还在盯着旧宫。
这种时候,他要是本人离开京城,对方必定以为机会来了。
那就顺着他们。
他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多方牵制。
然后再一刀砍断那只最嚣张的手。
另一边。
北莽王庭。
耶律洪基坐在王帐里,手里握着酒盏,脸色阴沉的吓人。
帐篷外面,还有几个大胤的使者在。
他白天的时候对他们笑的很客气,还亲手送上牛羊马匹,说北莽永世臣服。
可那帮使者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酒杯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永世臣服?”
“本王是金狼王!不是他叶星河脚边的一条狗!!!”
帐内的几个北莽贵族全都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们都见过叶星河的手段。
那一场暴风雪压下来,王庭死了多少牛羊,冻倒了多少勇士。
现在谁一提叶星河这三个字,好多人腿肚子都还打哆嗦呢。
可耶律洪基不甘心。
他从小就坐在狼皮王座上,草原的各个部落都对他俯首。
结果叶星河来了之后,逼他跪,逼他磕头,逼他当傀儡。
这口气,他咽不下。
一个老贵族硬着头皮开口。
“王上,大胤的监国如今威势太盛,不可轻动啊。”
耶律洪基抬眼看他。
“你怕了?”
老贵族脸色发白。
“臣不是怕,是为王庭考虑。”
“叶星河能控天象,能压王庭,连金轮法王都被他一指击败了。”
“要是再招惹他,只怕。。。”
话没说完,耶律洪基抓起案上的短刀,直接就甩了出去。
噗。
短刀‘噗’的一声,直接扎进了老贵族的胸口。
老贵族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帐内的所有人当场就跪了下来。
耶律洪基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怕叶星河,就不怕本王了?”
“草原的儿郎什么时候成了软骨头?”
“他能压本王一次,难道还能天天坐在北莽王庭不走?”
这时,帐帘被人从外头掀开。
一个披着兽骨黑袍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脸上画着血纹,右眼蒙着黑布,左手还握着一根白骨杖。
帐内众人见到他,脸色全都变了。
大祭司。
叶星河当日镇压北莽的时候,这位大祭司被重创后就一直闭关。
很多人都以为他快死了。
没想到,他还活着。
耶律洪基看见他,眼神终于亮了。
“大祭司,你出关了。”
大祭司走到帐中,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王上想杀叶星河?”
耶律洪基咬牙切齿。
“本王做梦都想宰了他。”
大祭司点点头。
“那就好。”
他抬起骨杖,杖头一晃,地上的血竟然自己流向了帐中一块黑色的石盘。
石盘上刻着古老的狼纹。
血一落上去,那狼纹‘嗡’的一下就亮了。
帐内不少贵族吓得发抖。
大祭司看着石盘,声音阴沉。
“叶星河是强,但他不是没有弱点。”
“他压北莽,靠的是天象跟气运。”
“可草原有草原的神。”
“中原的天,不一定压得住北莽的血月。”
耶律洪基立刻问。
“你有办法?”
大祭司抬头。
“血月降神。”
这四个字一出,帐内几个年老的贵族脸色当场就惨白了。
有人下意识的喊出声。
“不可!!!”
“那是禁术啊!!!”
耶律洪基猛的转头。
“闭嘴!”
那贵族咬着牙说:
“王上,血月降神是王庭的祖禁。”
“一旦开祭,就必须用活人的血肉来供奉神明。”
“要是请来的是远古战神还好说,要是请来的是草原上的怨灵,整个王庭都得被反噬!”
大祭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不赌,北莽就是叶星河的马场。”
“赌了,至少还有翻身的机会。”
那贵族还要再劝。
大祭司的骨杖一抬。
黑色石盘里的血线飞了出来,直接缠住了那贵族的脖子。
咔嚓。
贵族的脖子断了。
大祭司看向众人。
“还有谁反对?”
帐内再没人敢出声。
耶律洪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
“好。”
“不愧是大祭司。”
“本王就喜欢你这股狠劲。”
他走下王座,盯着那块黑色的石盘。
“血月降神,都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