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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库深处的钟声还没散尽,皇宫里先起了第二道暗流。
胤皇在密室里站了很久。
案上只摆着一道金色符诏。
他盯着那道符诏,脸色阴的发黑。
皇后站在一旁,没有催他。
因为她知道,胤皇已经没路可走了。
叶星河把朝堂拿稳,把军权抓死,把民心也拢了过去。
再拖下去,剩下的不是翻盘,而是被一点点的掐死。
胤皇终于开口,声音压的很低。
“不能再等了。”
“叶星河已成气候,朕若再拖,整个大胤都会落到他手里。”
皇后低着眼。
“陛下要动献祭?”
胤皇冷笑一声。
“不然呢。”
“朕给过他机会,也给过朝堂机会。”
“既然他不肯退,那就让他连退路都没有。”
皇后抬眼看他,神色平静。
“臣妾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玉衡库那批人,第三层的阵眼,跟旧祭司留下的引魂钉,都已经归位。”
“只等陛下一道令下,就能起阵了。”
胤皇点头,眼里那点犹豫很快就被一股狠劲给压了下去。
他从怀中取出一道金色符诏。
符诏一展开,屋里便泛起一层冷光。
皇后脸色变了下。
“陛下要动本命精血?”
胤皇没有答,直接咬破指尖,将血点在符诏上。
金纸立刻亮起。
他握住符诏,掌心抖了一下,还是一把拍在烛火上。
火焰瞬间窜起。
符诏燃烧时没有烟,只有一道笔直的金光冲上穹顶,像一根钉子,狠狠干穿了整座皇宫。
砰。
密室顶部的禁制被撞开一线。
金光破空,直入九霄。
胤皇抬头看着那道金芒消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近乎扭曲的笑意。
“开始了。”
另一边。
远在云层更深处的某个地方,像是有个根本不属于人间的殿宇。
一双冰冷的眼睛,睁开了。
没有情绪。
没有温度。
只有俯视蝼蚁似的漠然。
那道目光先是停了一瞬,随后,一道低沉声音从虚无里落下。
“献祭。。。开始了吗。”
“很好。”
“待本尊道身降临,这人间,便是囊中之物。”
声音落下,虚空重新沉寂。
只剩下那道符诏残余的金光,还在半空里慢慢的散开。
密室中,皇后听的清楚,脸色却没什么变化。
她早就知道,胤皇做的不是普通杀局。
这是借天杀人。
也是把整座大胤,往火里送。
“陛下。”
她收回视线,声音很轻。
“既然天尊已应,那接下来就不能再露破绽了。”
胤皇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朕知道。”
“叶星河那边,先稳着。”
“朝堂上让他继续出风头,百姓那边让他继续收心。”
“等天尊道身入世,朕再亲手把这局翻回来。”
皇后点头。
她很清楚,胤皇现在已经疯了一半。
但这不是坏事。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才会把最后的底牌狠狠干掀出来。
她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与此同时。
钦天监内,叶星河刚放下手里一卷奏折。
系统提示忽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皇宫深层阵势启动。】
【检测到天外牵引符诏完成。】
【警告:献祭计划已进入第一阶段。】
叶星河眼神一冷,抬手把奏折合上。
他没有起身。
但观星术已经先一步铺开。
京城上空,一道极淡的金线正从皇宫深处往外延伸,像有人在天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这不是普通阵法。
是向外界递信。
也是把自己卖给更高处的东西。
叶星河看了一眼,唇角反而压的更平。
“终于舍得动了。”
他起身,直接去了监国府偏厅。
房玄龄,狄仁杰,白起三人都在。
房玄龄先开口。
“大人,宫里刚才有异常金光。”
“宫人来报,说是陛下在内殿焚了什么符诏。”
狄仁杰接着说:
“监察司的人已经盯上玉衡库,但那边守的太紧,暂时没法强进。”
白起抱拳。
“京师夜防我已加了两层。若宫中有变,禁军一刻钟内就能封锁外八门。”
叶星河听完,点了下头。
“先不动。”
三人都是一愣。
房玄龄皱眉。
“大人?”
叶星河看着他们。
“胤皇这次不是试探,是启动。”
“他敢把符诏烧出去,就说明他已经没打算收手。”
“现在动他,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把后头那条线提前放出来。”
狄仁杰脸色沉了下来。
“大人是说,他还有后招?”
“有,而且不止一层。”
叶星河淡淡的说:
“玉衡库第三层,先帝旧宫,献祭阵眼,这几处全连着。”
“他现在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送,但在他死之前,一定会先把别人拖下去。”
白起听的眉头一紧。
“那末将现在就去封死皇城四门。”
叶星河摇头。
“不用。”
“让他继续演。”
“他越急,破绽越大。”
房玄龄想了想,拱手说:
“大人是想等他把最后那层皮自己扯开?”
“对。”
叶星河看向窗外。
“我得先看看,他到底是献给谁。”
话音刚落,皇宫方向忽然又有一道微光升起。
这一次不是金芒。
是灰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