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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
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寒。
狄仁杰脸色变了。
“那不是宫内的气。”
叶星河眼神沉了下去。
“我知道。”
“那是接引印记。”
白起握刀的手瞬间紧了。
“也就是说,宫里已经有人在跟外头对接?”
“不止对接。”
叶星河慢慢的说:
“他们是在开门。”
这句话一出,屋里三人全都静了。
叶星河没有再多说,直接下令。
“白起,今夜外八门只许进不许出。”
“狄仁杰,监察司的人全撤到玉衡库外围,别进去送死。”
“房相,明日早朝照常,新税,新制,一样不许停。”
房玄龄立刻应下。
“是。”
叶星河转身离开偏厅,脚步很快。
现在还不是狠狠干掀桌的时候。
胤皇既然把符诏烧了出去,那说明他已经在赌命。
这种局面,最怕的不是他疯狂。
是他疯的不够彻底。
叶星河回到观星台时,夜已经压满了京师。
他抬眼看天。
天幕上有一层很淡的金雾,像被什么东西从外头压住了。
这不是自然异象。
是天外有人在回信。
叶星河眼神一点点的冷下来。
他刚想再看,袖中那枚昭阳长公主给的钥匙忽然震了一下。
叶星河停了一瞬,随即把它取了出来。
钥匙表面本来没有异样。
可现在,边角竟浮出一道极淡的云纹。
他眼神一动。
又是云纹。
还是和先帝后宫失火那条线同源的云纹。
这说明,昭阳给他的钥匙不是简单的旧宫钥。
它本身就被什么旧阵养过。
能开门。
也能认路。
叶星河看着那道纹路,忽然明白了什么。
皇宫里那场火,恐怕不只是灭口。
是有人趁乱,把某样东西藏了进去。
而那东西,八成就是胤皇这条献祭线真正要找的核心。
叶星河指尖轻轻一收,把钥匙攥进掌心。
“你们想开门。”
“我就先去看看,你们到底在门后藏了什么。”
次日清晨,朝堂如常。
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胤皇上朝时,脸色比往日更沉。
他说话不多,连敷衍的笑都懒的做。
叶星河站在殿中,一身监国蟒袍,神情平静。
房玄龄按例奏新税推行进度。
狄仁杰奏监察司清查名单。
白起报京师防务无虞。
一切都像正常。
正常的太过分了。
胤皇听完,忽然开口。
“叶监国。”
“臣在。”
“昨夜皇宫里有异光,你可知晓?”
叶星河抬眼。
“臣知道。”
“不过臣以为,那是陛下太心急,气机乱了。”
这话很轻。
却直直的刺进胤皇脸上。
胤皇眼角不着痕迹的抽了一下。
朝中百官也都听出味道了。
这不是臣子回话。
这是拿刀在回。
胤皇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监国倒是会说话。”
“朕只是担心,宫中旧库多年未动,若有人误闯,惹出些不该惹的东西,便不好了。”
叶星河点头。
“陛下说的是。”
“所以臣昨夜已让监察司封了西侧旧路。”
“不该进的,进不去。”
“不该活的,若出来了,臣也会亲手按回去。”
胤皇脸色彻底沉了。
殿上不少人都听的心惊。
这话已经不是试探,是明晃晃的在告诉胤皇。
你那点东西,我盯上了。
朝会散后,胤皇回到御书房,直接把一只玉盏砸碎。
皇后站在一旁,脸色也挺难看。
“他察觉了。”
胤皇咬着牙。
“察觉又如何。”
“符诏已出,天尊已应。”
“他现在再精,也只能看着。”
皇后低声说:
“可我们还有一处没动。”
胤皇抬眼。
皇后慢慢的说:
“先帝后宫旧宫偏库。”
“那把钥匙,若真在昭阳手里,就不能再等了。”
胤皇眼中寒意顿起。
“你是说,他已经拿到那把钥匙?”
“极有可能。”
皇后沉默一瞬。
“那就提前收网。”
胤皇盯着她,半晌,缓缓点头。
“传令下去。”
“今晚,旧宫偏库开阵。”
“朕倒要看看,叶星河到底能不能一口气把所有门都拦住。”
金色符诏烧尽后留下的余烬,这时才真正落到地上。
一点一点,像灰。
也像火要烧起来前,最后那点安静。
而叶星河此时已经站在旧宫偏库的门前。
他手里攥着昭阳给的钥匙,掌心有点发烫。
门上那道早已封死的旧锁,在他眼里一层层的剥开。
里面不是库。
也不只是旧物。
是一整段被埋了很多年的秘密。
叶星河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
门开了一条缝。
就在这一瞬,屋里忽然有一只手,隔着门缝,慢慢的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