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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边的？”
弟子立刻闭嘴。
乔峰抬头看向叶星河。
他也想知道。
面对这种东西，叶星河到底怎么破。
江湖人那边，楚留香已经收起折扇。
陆小凤脸上的轻松也没了。
他们见过高手。
也见过宗师。
可五十万大军的煞气凝成一尊战神，这已经不是江湖厮杀。
这是国战。
是兵煞。
是人命堆出来的力量。
楚留香低声道。
“陆小凤。”
“你觉得监国大人能挡？”
陆小凤道。
“他如果挡不住，我们现在跑也来不及。”
楚留香看了他一眼。
“你这话真丧。”
陆小凤道。
“但很实在。”
婠婠站在箭楼阴影里。
她的手已经按上短剑。
她知道叶星河强。
可这一刻，她还是不喜欢这种等待。
因为那尊战神虚影越凝越实。
大祭司的声音再次传遍战场。
“叶星河。”
“你不是狂吗？”
“你不是要等本祭司开始吗？”
“现在，血月已成。”
“远古战神已临。”
“你拿什么挡？”
北莽大军爆发出嘶吼。
“杀！！！”
“杀！！！”
“杀！！！”
战神虚影抬起巨斧。
血月光芒全部灌入斧刃。
雁门关的城砖开始震动。
有碎石从城垛边滚落。
王公公见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了。
“成了！”
“哈哈，成了！！！”
他看向王翦。
“王老将军，看见了吗？”
“这就是北莽的天威！”
“你们这些边军再硬，硬得过战神吗？”
王翦冷冷的看他。
王公公越说越兴奋。
“陛下早就知道此战不可硬撑。”
“割地议和才是活路！”
“尔等不识天恩，还敢抗命。”
赵铁山拔刀半寸。
王翦按住他的手。
王公公看见赵铁山想动手，反而更得意。
“怎么？”
“想杀咱家？”
“咱家是天使！”
“你敢动咱家，便是谋逆！”
叶星河终于回头看他。
王公公心头一缩。
但血月在上，战神压城，他胆气又回来了。
“监国大人。”
“昨日可是您亲口说，让咱家今日宣旨。”
“现在北莽战神已临。”
“咱家看，也是时候了。”
叶星河道。
“急什么。”
王公公冷笑。
“再不宣，城都塌了。”
叶星河看向城外。
“塌不了。”
王公公尖声道。
“您还在嘴硬！”
“这可是血月降神！”
“北莽五十万大军的军煞！”
“您莫非还真以为，靠一句话就能挡住？”
叶星河抬手。
王公公瞬间闭嘴。
不是他想闭。
是喉咙被一道气机锁住。
叶星河淡淡道。
“你现在还不能吵。”
“等会儿有你念的。”
王公公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城墙上不少士卒心里暗爽。
这死太监终于安静了。
大祭司见叶星河仍没有出手，眼中杀意一闪。
“战神。”
“落斧！”
百丈战神虚影双手握斧。
巨斧对准雁门关，当空斩下。
王翦拔剑。
“全军稳住！”
白起同时拔剑。
“禁军结阵！”
乔峰一步踏上城楼。
“丐帮弟子，退到后面！”
婠婠身影一闪，落到叶星河身后三丈处。
“叶星河。”
“再不动手，真要砸下来了。”
叶星河道。
“还差一点。”
婠婠气笑了。
“差什么？”
“差它把气机拉满。”
叶星河看着那柄落下的巨斧。
“现在断，收益不够。”
婠婠一怔。
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还在算收益。
可偏偏就是这句话，让她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因为叶星河还敢算。
就说明他有把握。
巨斧距离城楼越来越近。
城墙上的士卒已经能感到斧刃压来的气浪。
有人的头盔被压歪。
有人的耳中流血。
但没有人退。
因为叶星河站在最前方。
他没退。
谁退谁丢人。
系统提示在叶星河识海中疯狂跳出。
【检测到血月降神阵达到峰值。】
【检测到北莽军煞凝聚完成。】
【检测到远古战魂投影稳定度提升至九成。】
【提示：此刻为最佳截取窗口。】
【可窃取目标：军煞之力，血月秘法脉络，远古战魂残意。】
【是否窃取？】
叶星河眼神终于动了。
“窃。”
《窃天图录》运转。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出刀。
他只是抬起手，按向城墙。
血金龙纹亮起。
雁门关下的地脉被龙纹唤醒。
一道看不见的气机从城墙根部升起，包住整座雁门关。
巨斧落下。
轰！！！
城墙剧震。
不少士卒被震的跪倒。
王翦持剑插入城砖，硬生生的稳住身体。
赵铁山摔倒后立刻爬起，嘴里全是血。
“我没退！”
“老子没退！”
乔峰双掌向上，硬接散落的气浪。
他脚下石砖裂开，双臂发麻，却大笑出声。
“痛快！！！”
婠婠被余波逼退一步，短剑出鞘，斩碎一道血气。
王公公直接被震趴在地上。
金匣从他袖中滚出。
他慌忙扑过去抱住。
可雁门关没塌。
城墙裂了几道口子。
但没塌。
巨斧停在城楼上方三丈处。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
大祭司脸色变了。
“不可能！！！”
“五十万军煞一斧，怎么会破不开一座城！”
叶星河抬眼。
“你以为你砍的是城墙？”
大祭司死死的盯着他。
叶星河道。
“你砍的是大胤北境三十年没跪下的人心。”
“你砍得动？”
城墙上所有士卒都听见了。
王翦握剑的手颤了一下。
赵铁山眼眶当场红了。
不少老卒咬着牙，胸口像被什么顶住。
他们守了这么多年。
朝廷不问。
皇帝不管。
粮饷被扣。
军械不足。
死了人连抚恤都要拖。
可今日，终于有人站在城头告诉他们。
他们守的不是一堵墙。
是北境三十年不跪的人心。
这一句话，比什么军令都硬。
大祭司怒喝。
“战神，二斧！”
百丈战神虚影再次抬斧。
这一次，血月颜色更深。
北莽军阵中不少士卒当场吐血。
他们的气血被禁术强行抽走，补进战神虚影。
王翦立刻看出问题。
“大人，北莽士卒在被反抽！”
叶星河道。
“这就是他们的战神。”
“吃自己人，打别人。”
乔峰听见，怒骂一声。
“什么狗屁战神。”
“邪神还差不多！”
大祭司已经顾不上这些。
他双手握骨杖，脸上黑纹扩散到脖颈。
“叶星河。”
“本祭司倒要看看，你能挡几次！”
第二斧落下。
叶星河这一次没有硬挡。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窃天图录》牵动巨斧上的军煞。
原本凝成一体的煞气，被他从斧刃处抽走一缕。
只一缕。
巨斧的落势便歪了一寸。
轰！！！
斧光斩在雁门关外三十丈处。
地面被劈出一道深沟。
北莽前排骑兵被余波掀翻一片。
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城墙上先是安静。
随后爆出一阵狂吼。
“偏了！”
“他娘的砍偏了！”
“监国大人把它带偏了！”
赵铁山挥刀大笑。
“北莽战神也会手滑啊？”
乔峰笑的更大声。
“战神喝多了吧！”
北境军压了一上午的恐惧，终于被这一斧劈歪彻底打散。
大祭司脸色铁青。
他能感觉到。
不是战神失手。
是叶星河从巨斧里抽走了军煞。
可这不该发生。
军煞由五十万大军汇聚，又有祖庙神物镇压。
叶星河凭什么能抽走？
大祭司第一次真正生出寒意。
叶星河看着他，淡淡开口。
“你的血月降神，核心不是请神。”
“是借五十万大军的命，造一个能听你话的假神。”
“祖庙神物压住军煞。”
“骨杖负责牵引。”
“萨满负责献血。”
“军阵负责供气。”
“说白了，跟乡下磨盘没区别。”
“人推磨，磨转，粉出来。”
“你管这叫禁术？”
城墙上一片寂静。
王翦听的眼皮直跳。
北莽传承数百年的血月降神。
到叶星河嘴里，成了乡下磨盘。
这话伤害不大。
侮辱性直接拉满。
楚留香忍不住道。
“这就是知识碾压吗？”
陆小凤道。
“不。”
“这是把别人祖宗秘法扒光了晾在城墙上。”
大祭司气的嘴角溢血。
“住口！！！”
叶星河道。
“说错了？”
“你的骨杖九节。”
“前三节引魂。”
“中三节聚煞。”
“后三节控形。”
“真正的命门在第七节。”
“因为第七节里封的不是草原先祖。”
“是上界给你的符骨。”
大祭司脸色剧变。
他下意识的握紧骨杖第七节。
这个动作，已经等于承认。
王翦立刻看向叶星河。
“上界？”
叶星河看着大祭司。
“我就说你一个草原萨满，怎么会知道锁龙井。”
“原来天尊也给北莽喂了骨头。”
大祭司眼中杀意暴涨。
“叶星河。”
“你知道的太多了。”
叶星河道。
“所以你今天更不能活。”
血月下，大祭司的脸第一次失控。
他不是怕叶星河骂他。
他怕叶星河说中了。
北莽大祭司看似是草原精神领袖。
可真正让他走到今日的，是那截来自上界的符骨。
他一直以为，这是草原祖庙得到的神赐。
可叶星河一句话，把这层神皮撕开了。
天尊给胤皇画饼。
也给北莽送骨。
两边都以为自己被神眷顾。
结果全是被拴住的狗。
大祭司无法接受。
他怒吼一声，骨杖第七节彻底亮起。
血月之下，那尊百丈战神虚影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模糊的脸，逐渐凝成一张狰狞面孔。
它低头看向雁门关。
眼中出现一点真正的灵性。
系统提示立刻出现。
【警告！】
【检测到上界符骨激活。】
【远古战魂投影被天尊意志污染。】
【血月降神阵威力提升。】
【宿主若此时窃取，可获得污染符骨线索。】
叶星河眼神一冷。
天尊的手，果然伸的够长。
北莽这场战，不只是北莽想南下。
也不只是胤皇想拖住他。
天尊同样在借北境战场校准人间坐标。
血月越稳。
战魂越强。
天尊越容易锁定人间。
那就更该断。
不过不是现在。
因为王公公还没宣旨。
胤皇那张脸，还没当着天下人的面丢完。
叶星河回头看向王公公。
“王德全。”
王公公抱着金匣，脸色惨白。
“监国大人。”
叶星河道。
“准备好。”
“该你念了。”
王公公一愣。
血月压城。
战神异变。
北莽五十万大军还在嘶吼。
这种时候宣旨？
他原本等的就是这个局面。
可现在叶星河主动让他念，他反而不敢了。
因为局势完全没按他预想走。
雁门关没塌。
军心没崩。
叶星河还当众扒出了大祭司的命门。
王公公心里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叶星河看着他。
“怎么？”
“不敢？”
王公公咬牙。
“咱家奉旨而来，有何不敢！”
他打开金匣。
取出那卷密旨。
金色圣旨在血月下泛着刺眼光泽。
城墙上的北境军全都看了过来。
王翦背过身，双拳握紧。
赵铁山死死咬牙。
乔峰捡起酒坛，却没有喝。
婠婠盯着王公公，眼中杀意一闪即没。
城外大祭司也注意到了城楼变化。
他虽然不知道圣旨内容，却能感觉到大胤军心开始波动。
于是他抬起骨杖，战神虚影悬斧不落。
他要等。
等城楼上的内乱先起。
王公公展开圣旨。
尖细声音还没出口。
叶星河忽然抬手，解开了他喉间禁制。
王公公猛吸一口气。
他看向叶星河。
叶星河站在城楼最高处，血月映在他身后。
“念。”
“念清楚。”
“让北境将士听见。”
“让北莽五十万大军也听见。”
王公公手指发抖。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抬起圣旨，尖着嗓子开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