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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人的意思是?”
叶星河一字一顿的说。
“北境军,该听‘守土’这两个字。”
“谁让你们守土,谁的命令就是军令。”
“谁让你们卖土,谁就是国贼。”
“就算是皇帝,也一样。”
王翦的眼眶,又红了。
赵铁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末将记住了!!”
王翦也单膝砸在地上。
“末将替北境十万将士,记住此令。”
叶星行说。
“写进军规里。”
王翦猛的抬头。
“军规?”
叶星河说。
“从今天开始,北境军新增三条军规。”
“割地之令,不奉。”
“卖国之臣,可斩。”
“弃民之将,当杀。”
王翦的声音都在发颤。
“末将。。。遵令!”
城楼上,所有的北境军,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遵令!!!”
这一声,比之前的任何欢呼都更有分量。
因为这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这是要刻进骨头里,写进军魂里的规矩。
乔峰看着这一幕,低声念叨。
“叶星河,你这家伙。。。是真敢啊。”
陆小凤说。
“他要是不敢,今天就不会撕那道圣旨了。”
楚留香幽幽的说。
“你们有没有发现,北境这一跪之后,胤皇那家伙,再也别想调动这支军队了。”
陆小凤说。
“不止是北境。”
“等这消息传出去,天底下所有的边军都会琢磨一件事。”
楚留香接上了他的话。
“要是朝廷让我卖掉自己的家乡,我到底是听还是不听?”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动。
这才是叶星河最狠的地方。
他不是单纯的打赢了一场仗。
他改了所有人心里的一条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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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军议大帐里,北境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将领全到齐了。
长长的案几上,摊开的是整个北境的防线图。
王翦指着雁门关外的三处缺口。
“长城西段被北莽撕开一个口子。”
“黑石关外的堡垒已经毁了。”
“狼牙岭的烽燧断了两座。”
“要是北莽三个月后卷土重来,他们还是会从这几个地方钻进来。”
叶星河扫了一眼。
“等不了三个月。”
王翦一愣。
“大人觉得北莽会很快再来?”
“耶律洪基不会。”
叶星河说。
“祖庙会。”
乔峰皱眉。
“大祭司都废了,他们还敢来?”
叶星河说。
“正因为他废了,祖庙才更要立威。”
“不然,草原上的人会觉得,他们祖庙供奉的神,被我给斩了。”
赵铁山插嘴。
“本来就是被大人给斩了啊。”
王翦瞪他。
“听大人说完。”
叶星河在地图上点了几个地方。
“他们不会大军压过来。”
“会派死士。”
“目标不是攻城。”
“是刺杀我,或者烧掉我们的粮仓,或者在军中引发瘟疫。”
王翦脸色一沉。
“瘟疫?”
叶星河说。
“萨满最喜欢用这些下三滥的脏招。”
“白起。”
白起上前一步。
“在。”
“禁军分成三队。”
“一队给我守死粮仓。”
“一队守死水源。”
“一队守住医营。”
“所有从外面送进来的药材,必须先送到我这里验过。”
白起干脆的说。
“是。”
叶星河又看向王翦。
“北境军里所有受伤的弟兄,从今晚开始,单独安置。”
“不是嫌弃他们。”
“是防止有人借着伤兵营下手。”
王翦马上点头。
“末将明白。”
叶星河又喊。
“赵铁山。”
赵铁山站起来。
“末将在。”
“你带左营的去查城里的民坊。”
“别吓着老百姓。”
“就查那些陌生面孔,查突然多出来的商队,还有那些卖药卖符的江湖骗子。”
赵铁山问。
“要是遇到不配合的咋办?”
叶星河说。
“先问。”
“再抓。”
“敢动手的,废了。”
赵铁山咧嘴一笑。
“这个末将最会了。”
王翦揉了揉眉心。
“你就只会最后一步是吧。”
帐篷里总算有了点笑声。
但笑过之后,所有人都更清醒了。
他们刚打了一场大胜仗。
可叶星河没有让任何一个人飘起来。
北莽是退了。
但这盘棋,还没下完。
军议一直开到深夜。
粮草的账本,伤亡的名册,军械的库存册,关隘的防御图,一摞一摞的全都送到了叶星河面前。
他看的飞快。
王翦一开始还担心他只是做做样子。
结果没一会儿,叶星河指着粮草账本开口了。
“账不对,少了八千石。”
王翦脸色变了。
“不可能。”
叶星河把账册推给他。
“云中转运仓报上来的是三万二千石。”
“雁门关入库记录只有二万四千。”
“路上的损耗,写的是被雨淋毁了。”
“这几天,北境根本没下雨。”
王翦一把夺过账册。
看完之后,脸都青了。
“谁他妈管转运的?”
赵铁山马上说。
“云中粮曹,孙鹤。”
王翦怒吼。
“抓!!”
叶星河补充道。
“抓活的。”
“能在这种时候吞北境军粮的,他背后肯定有人。”
王翦咬着牙。
“末将差点让这只虫子给混过去。”
叶星河说。
“不算晚。”
“北境从来不缺能打仗的人。”
“缺的,是能把这些蛀虫挖干净的刀。”
王翦抱拳。
“末将亲自去查!”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北境军需腐败线索。】
【关联目标:云中粮曹孙鹤。】
【疑似与京师户部右侍郎存在往来。】
【提示:该线索可牵出京师献祭物资暗线。】
叶星河眼神微冷。
果然,又连回了京师。
胤皇要献祭,钱,粮,人手,画符的材料,都得有人给他运。
北境的军粮被吞,不一定只是为了贪钱。
很可能,就是献祭阵物资链的一环。
他抬头看向王翦。
“孙鹤抓到以后,别在军中审。”
王翦问。
“大人的意思是?”
叶星河说。
“押到我这里来。”
“我亲自问。”
赵铁山嘿嘿一笑。
“那孙鹤可算有福了。”
王翦冷冷的说。
“你觉得这是福气?”
赵铁山说。
“能让监国大人亲自审问,就算是死,也算长见识了不是?”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升官能升的更快。”
帐内又响起一阵低笑。
赵铁山马上闭上了嘴。
军议结束时,已经快三更天了。
乔峰没走。
他一个人坐在大帐外的石阶上,抱着酒坛等叶星河。
叶星河一出来,他就把酒坛递了过去。
“喝一口?”
叶星河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乔峰眼睛亮了。
“我还以为你这种人滴酒不沾。”
叶星河说。
“庆功酒,可以喝。”
乔峰坐直了身子。
“那就说正事。”
“丐帮跟你走,我乔峰,也跟你走。”
“但我有句话得说在头里。”
叶星河看着他。
“说。”
乔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要是哪一天,你也变成了胤皇那种狗B样。”
“我乔峰就算打不过你,也得站出来,指着你的鼻子骂你。”
叶星河把酒坛递回去。
“那你最好练快点。”
乔峰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行!”
“这话我爱听。”
“你没跟我扯什么绝不会变,什么天地可鉴。”
“听着就不虚伪。”
叶星河说。
“人都会变。”
“所以才得有人盯着。”
乔峰收住笑,郑重其事的抱拳。
“乔某,替天下人,看着你。”
叶星河点头。
“好。”
这一声“好”,比封侯拜相还重。
因为乔峰要的不是官位。
他要的,是一个能让江湖人挺直腰杆子的承诺。
叶星河给了。
乔峰,便彻底的归心了。
不远处,婠婠靠在帐篷边,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陆小凤已经写完了第一版江湖快报,正被楚留香嫌弃字写的太花里胡哨。
白起在校场重新整编禁军。
王翦在军帐里点着油灯,亲笔写那封注定要震动朝野的军报。
赵铁山带着人,连夜出城,开始了全城大巡查。
雁门关没合眼。
但今夜,这里所有人的心,都落回了肚子里。
因为他们知道,这北境的天,有人扛着。
天快亮的时候,三路快马同时冲出雁门关。
第一路,由禁军护送,装着王德全脑袋的木匣,直奔京师。
第二路,丐帮的飞骑,揣着陆小凤写的檄文,散向天下各大门派。
第三路,盖着王翦帅印的北境军报,送往朝堂。
叶星河站在城楼上,看着三路人马消失在晨曦里。
婠婠走到他身边。
“你这是把一把火,直接扔回了京师。”
叶星河说。
“不是扔。”
“是送回去。”
婠婠说。
“胤皇会疯掉的。”
叶星河看向南方,眼神幽深。
“他最好疯的快一点。”
“我在北境,等着他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京师方向献祭气机波动增强。】
【检测到天尊坐标残痕产生回应。】
【提示:胤皇可能提前激活金色符诏。】
叶星河的眼神沉了下来。
婠婠问。
“怎么了?”
叶星河说。
“京师那边,要炸了。”
三日后。
第一匹快马冲进京师外城。
马背上的禁军满身风尘,手里死死抱着一个木匣子。
城门的守将刚要上前阻拦。
那禁军猛的抬头,用嘶哑的嗓子吼出声。
“北境急报!”
“监国亲令!”
“卖国监军王德全,已斩于雁门关!!”
城门内外,当场一片死寂。
下一秒,整座京师的风向,变了。